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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算了，老公。他不正常。”旁边的女生小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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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

    宁永强失笑。一路上忐忑的心情消散了一些。

    季执野很淡地摇了摇头，神色晦暗不明。

    对不起

    在最里面的病床边站定，他放下帽子，手缓缓攥住纱帘，轻轻一拉。

    闭嘴之后又刻意调大音乐，沉浸在小曲儿中。

    宁永强进入电梯，随着一声“叮”，六楼到了。

    “对不起。”

    那盏灯暗着，不亮时，角落处的爱心看不大出来。

    司机师傅无知无觉，继续瞎聊。见人一直不搭腔，便悻悻闭嘴了。

    病床上并不是他的妈妈。

    他撞到了旁边床的床尾，发出好大一声响。像往油锅中撒入水点，整个病房都炸开了。

    “对不起。”

    宁永强一上车，司机师傅调小音乐，开始唠嗑，“小伙子来旅游的？”

    接着由监控画面变成手机拍摄画面。他的妈妈抱着手机在视频，好像很高兴，人也精神了几分。

    宁永强反复看了三遍才关闭视频。

    他踏出电梯。走廊除了来往的家属和护士，并没有安保，更别说季执野住院时的层层禁制。

    608，宁永强抬头望着住院大楼，默念这个病房号。

    宁永强撞翻了门口家属拿着的水瓶。

    嘈杂的埋怨声，尖锐的滑轨声冲入他耳中。

    妈妈的病房一直没变，从顶灯上的阴影就可以看出。

    宁永强下车，走入酒店。他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拿出手机，点开那段视频。

    “对不起。”

    起初是监控视角。他的妈妈靠在枕头上，脸部浮肿发灰，愣愣地看着天花板顶灯。

    还是他们刚进来时候的样子。四四方方的顶灯一角有一小片阴影，他指给妈妈看过，像一个暗暗的爱心。

    站在608病房前，宁永强有些恍惚，一切都顺利的不可思议。

    医院距离酒店不远，二十分钟的路程。

    宁永强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门。一步、两步……七步，他迈得大步又小心。

    视频由三个几十秒的场景拼接而成。

    但不排除有人看守，宁永强紧了紧口罩，将速干衣的帽子戴上。

    甚至不是个女人。

    终于从这乘客嘴里听到一句话了，司机师傅高兴地冲宁永强挥挥手，开走了。

    病人还在午睡，间或有人翻身，细微的吱呀声响起，室内又重归静谧。

    从踏上沛市的土地，他就在等时机。老头子迟迟不松口，他就自己过来。

    宁永强跌跌撞撞地跑出病房。

    “走路不看路啊！撞到我老婆了！”有人揪住他领口讨要说法。

    宁永强下车，司机师傅热心地指着旁边的小路提醒道：“这个门进去第一栋是住院大楼，往那条路拐过去第二栋才是门诊。这楼是前两年建的，外地人很容易弄错。”

    第三段视频，切回监控视角。他的妈妈被护工搀着，在床边缓慢行走。面色是红润了一点，但行动异常迟缓。

    宁永强开始疯狂拍打闸道的不锈钢立柱，同时嘶吼道：“工头！放我进去！工头！工头！放我进去！”

    看到这宁永强按下暂停，他闭上眼，几秒钟后，再次点开视频。

    轮轨滑动，发出咔哒声。宁永强手抖了一下。他僵了一瞬，又继续拉开。

    早上发出的话，并没有被允许。他决定偷偷去看看。宁永强将手机塞回口袋。

    车子开的很稳，司机师傅有沛市人特有的悠闲劲儿。戴着墨镜，放着小曲儿。

    工地处在收尾阶段。他站在闸道前，将脸伸过去。刷脸处出现一个红色的叉，闸门没有打开。他不被允许进入。

    “诶，你这人怎么走路的。”护士气恼他冲撞了自己。

    为了早去早回，他打了一辆出租车。

    宁永强点点头，没说话。

    宁永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着，不知不觉荡到了以前的工地。

    608病房门轻掩着，通过门上的玻璃往里望。每个床位都拉上了米黄色的垂纱，偶尔有些浅淡的光影从垂纱中漏出来。

    像是故意给他看的，视角缓慢移到后方，能清晰看到手机屏幕，赫然是“他”在和妈妈视频。

    “对不起。”

    “谢谢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