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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叫杨育,是这儿的服务员,昨晚便是他给夫人送的醒酒汤。”



    林秘书从手机上调出一段监控:“他送完东西后,隔几分钟又刷着房卡,进了夫人所在的房间。”



    裴风迟盯着面前的人看了会,勉强能辨别出是个人样:“这脸怎么回事?”



    林秘书答:“被傅总打的。”



    要不是他们拦着,估计都被大卸八块了。



    裴风迟单手插兜走过去,周身敛出低气压,令人不寒而栗。



    他抬脚踩在对方那张又青又肿的脸上,敛眸理了理袖口:“谁指使的?”



    杨育被踩着脸按在地上摩挲,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林秘书走近两步,道:“他说是姜……姜夫人买通他干的,但打款账户是匿名的,监控上也没查到两人有见过面,所以无法确定是她指使。”



    裴风迟眸光暗沉,散发着深渊一般的危险:“把人叫来。”



    林秘书朝保镖打了个手势。



    隔了一会,姜颂雅就被带了过来,脸色难看至极,对着杨育一顿骂,甚至还挥着手要去打他,被保镖拉开后,才抱着胳膊往沙发一坐,冷哼出声,没好气道:



    “我说裴爷,就算你对我有意见,也不能随便听了外人一句话就来冤枉我吧?我平白无故干这种事做什么?对我能有啥好处?我跟你说,这嫉妒苏竹暄的人多了去了,你得去查那些想抢裴夫人位置的人,找我有什么用?”



    裴风迟很有耐心地听她说完:“所以这事,真跟你无关?”



    语气平静,甚至带着股漫不经心,仿佛只是叫她来简单问个话而已。



    姜颂雅心里没底,但面上还得装淡定,翘起腿嗤笑道:“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可别太抬举我,你倒是得把这事查清楚了,看看谁敢赖到老娘的头上!”



    只要她咬死不承认,裴风迟就一定拿她没办法。



    至于那个服务员,他之所以敢冒这个险,一是因为金钱实在诱人,二是交代他事情败露就如实交代,剩下的都有自己顶着,一定能保他无事,且无论事成事败,之后还会给一大笔钱。



    而这些钱,自然都是由季栀出。



    其实她答应做这事,也是因为她同样厌恶苏竹暄,所以存心想报复下。



    苏竹暄之前为了跟裴风迟结婚,天天在裴老爷子面前刷好感,装得好一手贤良淑德,两相对比之下,老爷子便愈发看自己哪哪都不顺眼,时常找茬。



    裴氏是财阀世家,格外注重家风,规矩多得很,再加上夫妻感情不睦,她也不乐意在那个大家族待着。



    裴老爷子怎么看她都无所谓,反正她还有个儿子。



    也就是在那时,她才后知后觉要与裴风迟培养母子感情,这样才能有个依靠,但显然有些为时已晚,所以就想另辟蹊径,物色个女人给他,到时候让对方多吹吹枕边风,从中调和,慢慢修复她跟裴风迟之间母子关系。



    奈何有苏竹暄这个碍事的臭小子在,表面一脸纯良,背地里却屡次败坏她的好事,害得自己跟裴风迟之间的关系更差。



    不过后来就觉得无所谓了,关系不好就不好,反正能给钱就行。



    可如今更气人的是,裴风迟失去记忆,对她照样不屑一顾,反倒将苏竹暄捧成了宝,甚至分了公司股份给他。



    姜颂雅一想到这就气得心口疼,站起身来,不耐烦道:“要是没别的事,我可以走了吗?”



    裴风迟没说话。



    姜颂雅便当他是默认了,径直往外走,手搭在门把手上,突然顿住脚步:“还有,别怪我说话难听,苏竹喧真不是什么好的,他之前能当上裴夫人,可见手段不一般,跟你离婚,那是因为在你身上捞不着好处,才想着及早脱身才能另寻高枝,现在跟你复婚,图的都是”



    “我的钱。”



    裴风迟一副人间清醒的表情,倒让姜颂雅一时哑然。



    “只要他能待在我身边,我全部身家性命都可以给。”裴风迟摸着下巴,露出个邪肆的笑:“他若真像你所说的那样,很有手段,我反倒放心了。”



    那副模样,简直就像个被美色所惑的昏君。



    姜颂雅面部隐隐抽搐,胸口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这脑子,真是没救了。



    “我的人,任何人都碰不得,也诋毁不得,昨晚之事,最好与你无关。”



    裴风迟抬眼睨过去,从骨子里透着一股狠劲,异常凉薄,姜颂雅只觉得从脚底升起股寒意,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赶忙关上门溜了。



    房间安静了几秒,杨育小心翼翼抬起脑袋,哆嗦着问:“裴爷?那我我也能走了吗?该招的我可都招了啊,真是她指使我的,那些钱、那些钱我都不要了,我都给您!”



    裴风迟连个眼神都不屑施舍过去,眼皮半垂:“他怎么对待夫人,就怎么处理他,记住,多找几个丑的。”



    林秘书秒懂,暗自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按照对方现在的野路子,估计会将人扔海里喂鱼或者是杀了埋了。



    该让某某破产了



    林秘书抬手示意保镖将一直在求饶的杨育押下去,裴风迟又说:“等等。”



    保镖闻言,把人重新按回了地上。



    “惹了我的人,你就该死。”



    裴风迟睨着脚边的“蝼蚁”,冷冷的嗓音,毫无温度:“拿刀来。”



    林秘书:“?”



    一口气松得太早了。



    杨育吓白了脸,浑身颤抖,费力地伸出手,想要去抓住裴风迟的裤腿:“裴爷我错了,我不该一时财迷心窍,是她跟我说,出了事都有她顶着,不然我也不敢啊!”



    裴风迟踹开他,瞥了眼林秘书,语气略显不耐烦:“还不快去。”



    林秘书额角突突直跳,试图劝他这是法治社会不可乱来,但裴风迟可不是个听劝的主,浑身透着戾气:“你话太多了。”



    说完,一把握住杨育的手,随即是骨骼碎裂的声音,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啊啊啊啊!!!”



    活生生一条手臂,翻手之间就被掰断了,杨育痛得嘶声喊叫,满地打滚。



    裴风迟瞧着林秘书,扯了几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



    “。”



    林秘书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可别说另一只手让我来掰。



    裴风迟打量着林秘书的表情,半晌嗤笑一声,将纸巾揉成一团,塞在杨育嘴里:“算了,留你一命,带下去,好生招待着。”



    两个保镖拖起痛得瘫成一滩泥的杨育出了门。



    裴风迟坐回沙发上,屈指轻敲扶手:“姜颂雅在宴会上都见了谁?”



    林秘书想了下,答道:“她在宴会上,接触的人并不多,大多时间都跟在季总身边,那会在洗手间外与您说话离开后,她跟几个贵妇聊了会,便去了休息区待着,后来季小姐找她”



    话到一半,忽然瞥见苏竹暄打开卧室门,穿着件宽大的衬衫站在那儿,略显茫然。



    裴风迟过去将人抱到腿上坐着:“没我在,睡不着?”



    苏竹暄是被吵醒的,扫视一圈:“刚刚谁在惨叫,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就断了别人一只手。”裴风迟霸气地说:“我的宝贝,不能白受委屈。”



    见小娇妻微睁着眼看自己,裴风迟轻笑一声,捧着他迷迷糊糊的脸:“怎么,觉得我太仁慈了?你要是不解气,我让林秘书把人杀了给你助兴,好不好?”



    林秘书嘴角抽搐了下,无力吐槽。



    “那倒不必,给个教训就可以。”苏竹暄生怕他真干什么法外狂徒的事,及时转移话题:“我饿了。”



    不用裴风迟吩咐,林秘书立刻说:“我叫服务员送些吃的过来。”



    有裴风迟的警告在先,再加上听说下药的那个服务员被折腾得很惨,所以没人敢四处散播这事,只是会在背地里私下议论或者打听后续。



    以免此类事情再次发生,裴风迟给苏竹暄戴了个智能手表,既可以定位,有危险还能立刻向他求救。



    “出了事打不了电话,就这里按一下,我很快就能赶到,知不知道?嗯?”



    这话都念叨八百遍了,听得苏竹暄一脸麻木,敷衍地回了个“哦”,回到办公桌前专心工作。



    裴风迟十指交叉抵着下巴,目光深邃,仿佛一只蛰伏的野狼,正不怀好意地盯着不远处的,自顾自欣赏和回味了一会,才开始对着电脑忙碌起来,嘴角挑起一抹邪恶的笑。



    天凉了,该让某某破产了。



    之后连续十几日都在下雪,树都光秃秃的,平添几分萧条,苏竹暄只是随口感慨了一句,第二日下班回家,就发现两侧的庭院多了棵梅树。



    点点霜雪覆着红梅,为大宅增添了一份独特的韵味。



    后院还支了个大棚,用采暖措施养了一丛玫瑰,管家正带着两个佣人在里头施肥浇水。



    裴风迟揽着苏竹暄的肩膀:“怎么样,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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