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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看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兰因不解，他摊了摊手，脸上是很明显的困惑神色。

    兰因深思熟虑后，小心翼翼地用他那粗陋到不成体系的手语比划出这句话。

    卡尔在这一刻尤为庆幸自己是一只精灵。

    母鸡在缺乏营养时，偶尔也会啄破鸡蛋……

    这些字分开他都能看懂，可合在一起算怎么回事。

    “唯一庆幸的大概是，繁衍对于人鱼来说，伤害性不像其他智慧种那样严重。”

    “通常在这场祈愿新生的合唱过后，人鱼族就会进入每年一度的繁衍季。不过由于现在的人鱼都比较追求新潮，故而也不太爱用那么直白的繁衍二字来说了, 年轻人鱼们大多将其称之为‘恋爱季’。”

    尤其是据他所知，人鱼还不分性别，都能生……

    好像也不适合用东西来称呼。

    “有时候不知不觉就会把相熟人鱼的孩子给当成餐饭，当然，不熟人鱼的孩子变成餐饭的情况更多。”

    十三个孩子？！

    甚至这会儿他的脸上也逐渐多了一种亲眼目睹天塌后的绝望感。

    “如其名，在这段时间里，绝大多数的人鱼都会摆脱单身，与合适的人鱼相恋，组成情侣关系。”

    甚至也没什么脑子……

    不是繁衍困难，却还会让前台满脸绝望……

    兰因忽然想到了穿越前的、几乎堪比诅咒的一句怪话。

    【你看起来可能需要一杯热水。】兰因有些慌乱地起身，去一旁给前台接了杯热水。

    青春没有售价，吾儿入口即化。

    前台大抵是见已经开启了这个话题，所以也不介意深入说一说。

    但要是不把它当成智慧生命体，那又确实是智慧生命体亲自生下的东西……

    前台人鱼：“您知道的，人鱼的主要食谱仍然是鱼……”

    一旁的卡尔也跟着看向了前台。

    卡尔见那前台表情越来越痛苦，冷不丁地说了一句：“在之前的某个恋爱季里，抑郁的是不是也包括你？”

    总而言之……

    ——祝一胎八宝。

    但他到底是现代人，在卡尔已经一脸宇宙猫猫头的时候，接受能力意外超高的兰因反倒比划了一句：【人鱼是人鱼，其他种族是其他种族，本质仍然是不一样的，放在一起比较没有意义。】

    那前台掩面哽咽。

    前台怠惰地抬了抬眼皮，虽他口中说着威胁的话，但语气里更多的却是无力。

    人鱼族是长生种，没错吧？

    如此可怕的繁衍能力，要是放任发生，怕是海底的每一寸空间都被人鱼挤满了才对。

    塞到对方手中后，看着他那被热气氤氲到有些模糊的五官，兰因也跟着听到了此前疑问的答案。

    甚至就连话中含义也间接表达出，他确实是抑郁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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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因一下子有些慌了，他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或者说干脆是戳到人鱼的伤疤了。

    完全不切实际。

    真的太地狱了。

    “每次恋爱季过后，都会有很多年轻人鱼陷入抑郁。”

    兰因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话。

    兰因：“……”

    原来，幼年人鱼出生时并不是完整的人鱼形态，而是纯鱼形态。

    这句话象征着的前路可是地狱啊！

    “……客人，就算您看起来很强大，随意说这种话也还是要挨打的。”

    但之前也没看到这种情况啊。

    兰因差点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难道是因为人鱼族繁衍困难？】

    他告诉远道而来的客人：“就算人鱼生命悠久，前提也得是成为人鱼。”

    前台人鱼脸色看起来更苦了，“恋爱季不只是习俗，更是季节性固定影响。就算披上了恋爱的美好外衣，本质上也改变不了鱼们大多会做些繁衍举动的事实。而繁衍，一直是人鱼们的一大难题……”

    “就像您想的那样。”前台人鱼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目光。

    兰因再度联想到了穿越前的一些地狱笑话。

    谁知道下一秒那鱼就直接大喊了一声：“要真是这样就好了！”

    “但就算不严重，我想，一个正常的人，大概也不会想给伴侣或者其他熟人生个孩子尝尝味儿吧。”

    这种时候，把这类纯鱼当成智慧生命体，未免显得有些疯狂。

    “可惜现实并不像客人想象的那样‘美好’，现实是，即便我此生只经历了一次恋爱季，也依然生下了足足十三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