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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拿着他的dnr和ads离开了,很快,戴维德又来到了他的病房。
李悦说什么,关心问候几句,让贺知意注意身体,便挂断了电话。
“好的,知意,我们知道了。”
那么遥远,却是那么近的事。
周主任:“我见过许多肿瘤的病人,预立医疗反而能让他们放宽心,积极面对。你也要,我相信贺医生,一定会在美国找到能帮助你,还有所有高级别胶质脑瘤患者的办法。”
“带你出去走走。”戴维德说。
李悦戴好口罩,低头笑着,推他去旁边房间做心理诊疗。
心理医生:“你没想过你自己吗?”
在开始重新接受治疗后,虽然脸上的肉一点没长出来,但偶尔笑起来,鼓起的苹果肌还能看见点血色。
戴维德:“你认识乔伊斯?”
温斯语的状态有了明显好转。
车在温斯语熟悉的街道停下,几周前,他在这条街和李潇、纪延吃了饭,在险些跟贺知意接吻后,又去了旁边的咖啡店见到了埃里克。
就温斯语目前的身体情况,继续保守治疗是最适合的选择。李悦打电话问了贺知意,贺知意也同意了。
温斯语知道戴维德为什么来,关于他明确拒绝贺知意为他动手术这件事。
温斯语:“乔,伊斯,很烂。”
戴维德先开了口:“你的手术,最后可能是我,或者是乔伊斯来做。”
温斯语抬头看去,接过笔,在几条横线上都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去年八月,温斯语在梅奥做了活检。虽明确说过不希望继续治疗,但霍恩依旧对活检组织进行了建系,液氮冻存,希望有天贺知意能帮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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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还有什么事吗?”
温斯语也摘了助听器,假装在看风景。
心理医生和周主任对视一眼。
周主任将笔交到了他手中。
最后,温斯语被裹成了雪人。
温斯语说话困难,诊疗以绘画和沙盘为主,但放化疗停掉后,肿瘤影响到了他手指的精细动作,没办法拿画笔,只能拿起沙盘上玩具摆件。
他担心贺知意为他做手术,如果失败了,贺知意该怎么办?
温斯语比着手语:从我确诊脑瘤那天,我就没有考虑过自己了,不应该再考虑自己。
温斯语坐在轮椅上,趴在门边,露出小半张脸来,还有戴着助听器的耳朵,头发乱乱地挡住了点,却没能藏住他好奇的眼神。
温斯语没想到戴维德带他出了医院。
贺知意正准备记录数据,发现一直没再出声的电话,竟还没有挂断。
听到这话,他也走了过来,看着温斯语面前的沙盘。
沙盘上,温斯语将代表医生的玩具放在了正中间,周围插满了栅栏,典型的保护行为。
快过年了,哪怕被医院的建筑与河水隔离,看不见外边的张灯结彩,温斯语依旧能闻到新年的味道,混合着湿气和爆竹燃放过后的味道。
胃镜的结果也出来了:胃窦小弯侧巨大溃疡,a2转h1过渡期。
乔伊斯是克利夫兰诊所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神经外科主任,只是那几年贺知意的风头正盛,提到神外,只有波士顿的贺知意,明明同样年轻有为却始终星光暗淡。
心理医生:“你在担心替你做手术的医生?”
温斯语苍白清丽的脸上,挤出一个笑,“谢谢。”
而现在,温斯语的肿瘤类器官,就在贺知意的手中。
“嗯。”贺知意应了声。
得知温斯语要出门,几个护士和护工都很紧张,恨不得把全部保暖衣物都裹在他身上,如果温斯语同意,造个暖轿,跟公主似的抬着走也不成问题。
这三年,乔伊斯站在贺知意的肩膀上,在高难复杂脑肿瘤颇有建树,找到他也是情理之中。
贺知意在波士顿的实验室。
一连几天,温斯语都对所有的治疗配合良好,按时检查,吃药,吃饭,偶尔还会让人推他出门看雪。
温斯语诚实地点头。
精神科周主任也在,在对温斯语的状态进行评估,决定他是否能签署dnr和ads预立医疗指示。
病房里,李悦正透过镜子看着在门边偷听的温斯语。
从头到脚,就露出一双黑色大眼睛,在雪里被推着走了没一会儿,睫毛也沾上了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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