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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出件新做的里衣，画砚回头：

    怎么就不知替你家少爷遮丑呢！刚靠红烧肉攒的这点好感都被嘴碎孩子败光了！

    夜深人静，隔壁画砚打起了小呼噜。程颂也很疲累，却还在望着屋顶无法入睡，脑中依旧盘旋着关于反复穿越的疑问，甚至分不清哪里的自己才是真实的。

    中午他们就把火炕烧上了，黎仁诚把烧热的火炕仔细查了一遍，确认没有裂缝和塌陷，又帮忙把新买的柜子架子摆好才回了自己屋。

    一顿红烧肉和一场称得上交心的谈话，程颂自觉和黎仁诚的关系拉近不少。

    “不瞒黎兄，小弟虽侥幸过了预考，成绩却在最末位，家中夫子也因我过于鲁钝，愤而辞了教职。”

    “算不得仙宫，但都是邻居，交谈往来甚是方便。”

    程颂轻叹了声。

    对上黎仁诚眼中疑惑，程颂头一次生出揍孩子冲动。

    科举榜单都是公开的，黎仁诚早晚能知道，遮掩也是白费心力，程颂干脆实话实说。

    “明日你出去打听打听，村里应是有人愿意帮着浆洗衣物换些银钱。”

    院试案首怎么可能对乡试没信心？

    “少爷，少爷醒醒。”

    程颂气得都不想睁眼。

    “欸？”

    他知道少爷心疼自己，但如今不像在程家，粗活细活都有人干。少爷身边除了他没有别人伺候，这些杂活该做的他可不会躲懒。

    听完程颂略带自嘲的解释，黎仁诚面色未改。

    “瑶台？差不多，一处叫做互联网的瑶台。”

    气死了气死了！！！

    画砚向往得都激动了！

    画砚只当少爷是赖床，平日就算了，可眼下他实在好奇得紧，只能蹬掉毡鞋，躲开少爷乱蹬的两条细腿，凑到枕头边摇晃起来。

    捻着捻着就迷糊了，惦记着穿越的关窍，却又睡不踏实。反反复复地睡着又醒来，醒来又迷糊，也不知折腾到了什么时辰，更不知是已经入梦还是产生了幻觉，在这虚虚实实的边界，再次醒来的程颂发现自己又站到了现代家里的客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画砚！！

    他先是摸着胸口深吸了几口气，然后试着把手伸向了书桌上的平板，摸到了！摸到了！做梦不会有摸到东西的实感吧？

    再次打开冷藏室，里面像以往一样塞得种类齐全满满当当，程颂试着拿了个颜色最艳的西红柿，也拿到了！合上冰箱门，他决定把这个西红柿洗了，试试能不能吃到，可手刚伸向水头……

    回到大琞，他对科举的结果也没有执念。不过经过半日相处，他已经认清了黎仁诚寡言的性格，现在听对方憋出一长串安慰送给自己，程颂连揍孩子的想法都飘没了，单方面认定这人对自己也是有好感的。

    “不算仙宫，都是邻居，那是……那是琼楼瑶台？！”

    饭后画砚刷碗，黎仁诚来东屋帮程颂收拾。正月刚过，冻土渐松，空屋又是几年没住过人，相当阴冷。

    画砚啊！再晚一分钟，不用，半分钟，你家少爷就能吃到西红柿了！！

    松开平板，他又走到餐厅，昨天离开得突然，冰箱门还留了条缝，好在家里空调还开着，门没关严也就是多费点儿电，东西不会坏了。

    交友

    他手中还捻着住持赠予的玉牌。这玉牌昨日揣在内衣袋中，刚刚画砚让他把衣服换了才取出来，握在手中的触感清凉滑润，捻来捻去得还挺舒服。

    “村里人难得有挣外快的机会，你就别参与竞价了。”

    “画砚啊……”

    平静！一定要平静！

    “不必了少爷，这些我能洗。”

    自己什么斤两程颂心中有数。当初随着各位夫子备战预考不提，在现代上中学时，他也曾困惑过“别人都行，你也行”、“别人行，怎么就你不行”、“别人不行，不代表你不行”。那时他都想报个哲学专业，研究研究自己到底行不行。直到上了大学，他对学业的爱恨交加才归于平静，我佛保佑，不挂科就行。

    从小学到高中，程颂对大大小小的考试排名早都麻木了。预考的作用就是获取院试资格，是榜尾还是榜首并无区别。只是黎仁诚的优点太多，成绩太好，程颂原打算仔细盘点自己的亮点逐条展示呢，哪想到滤镜还没挂好就被孩子捅出个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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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乡试中举者百中二三，会试大比更是英才汇聚，愚兄十六岁才通过预考，还不及颂弟。如今对乡试也并无把握，颂弟无需为此自轻。”

    洗漱完，画砚打开装了衣物的行囊。这一日没少在路上颠簸，少爷的里衣外衣都须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