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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巧，他们走近木屋的时候，正好碰到施鹤鱼从木屋中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素衫，与山涧烟岚融在一起，如瀑黑发垂落肩头，映衬着他面色莹润，宛如一卷朦胧空灵的精致画卷。

    封开拙有点想不明白，秦观前辈往木屋去，是因少宗主在。

    答完，才惊觉出不对，骤然抬头，目光刚好与站在溪边的龙霆对上。

    龙霆垂眸看孟黎动作，待孟黎穿戴整齐，才问：“阿黎方才在水里找什么呢？”

    过了半晌，龙霆才开口提醒孟黎他的存在，“今日戏水，不冷吗？”

    熟悉声音让孟黎下意识回答，“不冷。”

    溪水清浅，通常不会有游鱼，别说十天，守一辈子都不一定有鱼。

    龙霆走近溪流，正好看见孟黎笼在一层轻蔼中。

    孟黎有点奇怪地看着他，几日不见，施鹤鱼怎么变得有礼貌了。

    施鹤鱼这短命的，跟着跑这么快去干嘛！？

    他施了清洁术，拭去足上水渍，拾起放在岸边的鞋袜俯身穿上。

    “你又和前几日不太一样了。”孟黎说。

    龙霆笑他，“阿黎过得真糊涂，日子都数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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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霆站在溪边，目光落在被溪水拂过的双足上。

    龙霆回来对孟黎来说是件开心地事，他抬脚，往岸上走。

    两人说话间，孟黎已经行至溪岸。

    孟黎：“我不太记得了。”

    孟黎很诚恳地回答他，“可能是前几日想你想糊涂了。”

    孟黎脚下顿了片刻，他歪头想了想，“好像有十日了。”

    龙霆喜欢前半句，后半句他不爱听，选择性地忽略掉。

    施鹤鱼放置的夜明珠在屋中常亮。

    但若孟黎坚持找鱼为乐，他可以叫施鹤鱼变成鱼，满足孟黎。

    处于山涧的溪流并不宽阔，只有半丈，水深也不过成人足背。

    孟黎静静地看了龙霆片刻，开口问：“秦观？”

    施鹤鱼没在意两人的反应，打过招呼就迈着悠闲的步子，步入山涧雾中。

    走在其中，像置身朦胧幻境。

    可惜孟黎没有坚持，他走到龙霆跟前，问他，“你去了这些天，找到想要的东西没？”

    “师尊，孟公子。”施鹤鱼笑脸盈盈地招呼两人。

    －

    龙霆扫了一眼，屋中光景和他离开时别无二致，甚至那日施鹤鱼焚起的熏香都还在静静燃着。

    孟黎坦然点头，“你刚离开的时候很想，后来就不想了。”

    施鹤鱼离开，两人也没管他，回到木屋中。

    龙霆唇边笑意更深，“此处水浅又清，阿黎再守上十天，都未必能找到。”

    拼接出的木门半敞着，龙霆神识一扫，发现孟黎不在屋中。

    龙霆神色微凝，将神识扩大，才探得孟黎气息。

    龙霆：“好像？”

    龙霆说：“歇一天。”

    日光不至，木屋山涧弥散着氤氲薄雾，如烟似絮，轻如薄纱。

    龙霆身影自雾中显现，停在被薄雾环绕的木屋前。

    孟黎眨了眨眼睛，好看的眼睛闪着灵动的光泽，“找鱼。”

    孟黎能想他，就很好。

    山涧不是聊天的好地方，两人在雾中并肩朝木屋走去，木屋离溪流不远，不过片刻，两人就行至木屋前。

    龙霆目光跟着孟黎移动，问：“我离开几天了。”

    这种时候看见施鹤鱼，龙霆只觉得厌烦，没搭理他。

    龙霆答：“找到了。”

    孟黎摇头。

    龙霆有一瞬怔愣，“阿黎想我。”

    孟黎问：“那我们要离开这里了吗？”

    龙霆迎着他的目光，“阿黎不认识我了！？”

    薄雾弥漫，肉眼的视线并不清晰，龙霆靠神识指引踱步到溪流边。

    听完孟黎的话语，龙霆唇边浮起笑意，“那阿黎找到了吗？”

    孟黎有点开心，他以为秦观回来他们就该走了。歇一天，就意味着，他可以多和秦观相处一天。

    孟黎的印象中，秦观总在变，好在他总能认出来。

    孟黎将裤脚挽至膝间，莹白双足踩在泠泠溪水中。他微垂着头，视线落在水中，似在水里寻找什么。

    －

    在木屋前潺潺流淌的溪流中，龙霆沉吟片刻，转身向溪流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