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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大那么多？”
宋正因没明白，蒋煦年于是将眼神直接扫到了桌面下。
宋正因疑惑地向下望去，蒋煦年竟然拉着他的手，径直伸到了…
“你说呢？昨晚你不是碰过了？”
宋正因猛地一怔，一把将手抽了回来。
蒋煦年却不要脸地将下巴磕在他的肩窝上，亲昵地用耳朵蹭着他的耳朵，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清楚的音量，不休不止地问，“到底是不是穿的我的？还是你压根没穿，不是吧宋正因，你不会光天化日挂空挡吧。”
宋正因是真的要被他折磨死了，咬牙道：“你给我闭嘴，我无可奉告。”
“无可奉告，是吗？”蒋煦年却忽然抬起手，看了看腕上的运动手表。
“1053步，宋正因你今早走了这么多步你自己知不知道？”
宋正因猛地一怔，“什么意思？”
蒋煦年得意地笑着，“你是不是把我的运动计步器当小夹子用了？你还挺会找东西的。老实交代，你把夹子夹哪了？”
宋正因的表情当即变得精彩起来，显然没有料到自己随手在蒋煦年卧室里拿的一个回形针，竟然是蒋煦年的计步器……
他确实穿了蒋煦年的内裤不错，可蒋煦年的尺寸太大了，他只能用回形针固定……只能用在这种尴尬又令人难以启齿的地方。
可现在却告诉他，他每移动一步蒋煦年都能清清楚楚看见他的变化，看见他移动的轨迹……
这和监视他有什么区别！
宋正因在和周围一众人有说有笑的时候，嘴角强撑着的弧度已经快要到破碎的程度。
蒋煦年却是耳根通红，早已高兴得不成样子。
那计步器准确来说是定位器，是蒋煦年在部队里带回来的，本来就是做成环形针的形状，也不怪宋正因会认错。
“我不知道那是你的计步器，下次叔叔会注意，等回去换了衣服，我会把东西还你。”宋正因切了一块牛排喂进口中，心中当真难堪的要命，面上却仍旧波澜不惊地说。
蒋煦年笑嘻嘻地把脸凑到他面前，“你急什么，我又没说不准你用，你是我老婆，我的东西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只要你不生我的气，昨晚的事，你不准再别扭了，听见没有。”
宋正因斯文地咀嚼着牛排，好半天才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
蒋煦年却当真了，以为宋正因真的原谅他了。实在是今天的宋正因对他确实太顺从了，顺从到前所未有的地步。
蒋煦年看着宋正因切牛排的动作，腰背挺得那么笔直，脖颈也那么纤细，锁骨凸起的地方还有他咬在上面的吻痕。蒋煦年滚了滚喉结，忽然就有些饿了。
“给我切一块，我也想吃你切的牛排。”
宋正因手停了一下，最终还是站起身拿了一盘新的过来。
蒋煦年却伸手阻止了他，“就切你盘子里的，我只吃你吃过的。”
宋正因握着刀叉的双手紧了紧，可两三秒过后，他竟是真的从自己的盘子里切了几块肉出来。
宋正因连切牛排都切得那么优雅，右手握住刀柄的力道很轻巧，切动时动作很小，手腕几乎不动，可每一刀切的深度都能精准保持在不碰到盘子的程度。他顺着纹理切下牛排，切得安静，切得不急不忙，很快几块边缘柔和、块形优美的牛排便出现在了盘子里。
宋正因不动声色的把盘子往蒋煦年的方向推了推，蒋煦年早就看宋正因优雅的动作看呆了，开口就是让他：“喂我。”
宋正因郁闷地皱了皱眉，刚想开口拒绝，蒋煦年大姐的目光忽然朝他们这边投来。宋正因别无他法，最终还是叉了一块牛肉，亲手喂到蒋煦年的口中。
他甚至贴心地用一只手接在蒋煦年的下巴处，和喂小孩子吃饭一样一样的。
“张嘴。”宋正因敷衍道。
蒋煦年的厚脸皮唰一下就红了，宋正因怎么会用这种姿势喂他，就像妈妈喂自己小孩似的……
宋正因怎么能连喂块东西都这么招惹人心……
喂第二块肉的时候，一滴汁水顺势滴在了宋正因的手心，他一直等到蒋煦年张口吃了进去，才拿起毛巾擦手。
蒋煦年却一把抓住他，低下头往宋正因的手心里舔去。粗粝的舌面舔舐白净的手心，蒋煦年抬起头对他傻兮兮地笑了两声，很显然今天百依百顺的宋正因实在让他高兴坏了。
宋正因却是整只手臂都僵麻了，齿关咬得很紧，柔和温润的下颌线绷成生硬的线条。那只被舔过的手就像被毒蛇舔过一样僵硬地悬在半空，上面泛着湿漉漉的水光，甚至还温温热热的，实在……实在是令宋正因恶心坏了。
一直到蒋煦年终于放开他，他才强忍着作呕的冲动，收回了手。
“天啊蒋煦年，你是狗吗，我真受不了你。”蒋云弦夸张地对他做了个肉麻的动作。
“关你屁事。”蒋煦年根本不搭理她，转头就对宋正因咧出一口白牙：“你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你是不是终于肯承认你是我蒋煦年的老婆了？”
桌上的人都因为“老婆”这个称呼笑起来，宋正因牵强的对他们笑笑，对蒋煦年却是始终保持着沉默，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蒋煦年的表情肉眼可见地亮起来，要是他身后真长了一条狗尾巴的话，现在恐怕要啪嗒啪嗒摇晃得飞起来了。
“我就知道，你迟早会心甘情愿成为我蒋煦年的人。”
“……”
接下来的晚餐时间，宋正因对待所有人的态度一如既往的温和周到，对待蒋煦年同样“百依百顺”。
期间蒋煦年的生日曲是宋正因用大提琴演奏的，生日蜡烛也是宋正因为他亲手插上的，等到蒋云弦和她的丈夫握着手开始在庭院里跳舞时，朋友们也纷纷起哄宋正因和蒋煦年。
蒋煦年从小好动爱玩，像上了发条似的停不下来，运动场上怎么都行，可一碰到舞蹈乐器绘画之类的，他就坐不住了。小时候和姐姐们学的礼仪也全都被他忘得一干二净，跳舞是真心不会。
不过他这个人大大咧咧惯了，舞怎么跳在他眼里根本不重要，能和宋正因身体相拥的搂抱在一起就够了。
蒋煦年于是毫不别扭地一把搂上宋正因的腰，握着他的手在唇边亲了两口，“我不会跳，你教我。”
宋正因忍耐地起伏了几下胸膛，强迫自己忽略和蒋煦年身体的所有触碰，最终他敛下眼眸，右手搭上蒋煦年的肩，左手虚握住蒋煦年烫热的大手。
这是同意教他跳舞的信号。
当庭院里的钢琴曲换成一曲暧昧慵懒的爵士乐，整个庭院都慢了下来，《y one and only love》闷闷的贝斯声从地板底下往上涌，贴着人的脚踝缓缓上爬，舞蹈开始了。
宋正因开口道：“握住我的腰。”
宋正因好听的嗓音说如此暧昧的话，蒋煦年心尖跳了跳，手上力度一下失了分寸。
宋正因当即嘶了一声，嗔怪道：“不许这么用力。”
“哦。”蒋煦年松开胳膊，转为五指张开，拇指压在宋正因腰侧的衣料上。
宋正因却忽的弹了一下身子，搭在蒋煦年肩膀上的那只手倏然收紧了。他从未在双人舞里跳过女步，也从来不知道自己的侧腰会如此敏感。
他用了最大的耐力才艰难开口道：“不用紧张，也不用这么用力，对我轻一点不可以吗。”
“我没用力。”
“可你拇指扣得很重。”
蒋煦年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拇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完全陷进了宋正因的腰间，那里的布料被压出一道明显的褶皱。蒋煦年这才放松了手指，“谁让你腰这么软，我随便一用力就陷进去了。”
宋正因叹了一口气，“连跳支舞都这么笨手笨脚，以后还有什么事情能做好？”
“再教训我，现在就把你腰弄断！”
布料在腰窝里若有若无的蹭动，宋正因感受着蒋煦年粗手粗脚的笨拙，忽然有些后悔教他跳舞。
“现在可以重一点，不用怕弄疼我。”
蒋煦年顿了顿，喉结忽然便有些痒，手指间甚至能感受到宋正因呼吸时腰腹的微微起伏。
“宋正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不想学可以松手，叔叔讨厌话多的人。”
蒋煦年一噎，这才悻悻然闭了嘴。
等到他调整好力道，宋正因将另一只手的手背朝上，手指微微下垂，仿佛在等待一个吻手礼般，作出了女步的邀请姿势。
“握住我的手。”
蒋煦年却粗鲁地一把扣进了他的指缝，和他十指相扣。
宋正因嗔怪的皱起眉头，像猫一样，重重打了一下他的手背，“还想捣乱到什么时候？”
蒋煦年龇牙咧嘴的一笑，宋正因不耐烦地板着一张漂亮的眉眼，重新把手搭上蒋煦年的手心。
当萨克斯进入一个新的节拍的时候，他们开始晃了。
“好，现在开始跟着我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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