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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发动车子，往自己家方向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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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愣了一下，随即喜笑颜开：“答应了？那我跟张阿姨说，周末安排！”

    比如许阳轻声喊他江哥时，他总会慢上半拍才回应，因为那个声音和“老陆把他交给我”这句话叠在一起，让他心里某个地方轻轻抽一下。

    陆沉转身，揽着许阳的腰往楼道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天边最后一点霞光慢慢褪去。

    那个笑容他很熟悉，这两天他见过很多次——许阳吃到好吃的会这样笑，说起陆沉会这样笑，就连开车开稳了也会这样笑。

    母亲还在念叨，他听着，目光落在玄关镜子上。

    那些无端冒出来的念头，他都不愿去深究，只是刻意压在心底。

    江予安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在原地坐了很久。

    不是明显的不理，是微妙的回避。

    镜子里的人，三十几岁，身形宽厚，眉眼温和，是长辈眼里“该定下来”的样子。

    江予安住的小区离公司不远，二十分钟车程。

    他脚步顿住，站在走廊阴影里，没回头。

    无形隔阂

    而江予安自己，又何尝不是在熬。

    “近十年没见了吧。”他说。

    大概是江哥太忙了吧，他想。或者是自己太敏感了。

    他移开目光，往卧室走。

    他想起许阳说“谢谢江哥”时的表情，礼貌、客气、没有别的。

    “什么事？”

    许阳回头又挥了挥手：“江哥再见！”

    可不知怎么的，许阳能察觉到江哥在刻意疏远自己。

    许阳察觉到了，心里有点闷闷的。

    江予安想了想。

    “妈，我……”

    “是啊，但人家姑娘条件好，学历高，模样也端正。你张阿姨牵线，人家周末想跟你见个面。”母亲语气带着期待，“予安，你也三十好几了，该定下来了。”

    他推门进屋，父母坐在客厅看电视，见他回来，母亲立刻起身：“予安，正好，跟你说个事。”

    他想起很多年前，陆沉也是这么看着一个人离开的。

    只是偶尔，江予安目光错开时，他会愣一下，然后低头继续做事，把那点闷闷的感觉压下去。

    “不了。”江予安语气平淡，“有点累，先回去休息。”

    陆沉拍了拍许阳的后背，朝车子走过来。

    印象中的确有个瘦瘦小小的女孩，跟在大人身后，不怎么说话。逢年过节走动时见过几次，后来程家搬了，就没再联系。

    比如许阳低头整理资料时，后颈露出一截圆润的轮廓，他会忽然失神，想起那个醉后的夜晚，指尖蹭过那片肌肤的触感，像触电，像被烫，像什么他说不清的东西。

    许阳入职后上手很快，毕竟是本专业出身，加上性格踏实，做事细致。

    陆沉没察觉异样，笑着说：“老江，一起吃个饭？”

    “不用周末。”江予安的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这周就行。”

    江予安把钥匙扔在玄关柜上：“哪个程家？”

    p：喜欢的话来点免费的小礼物吧。嘿嘿。

    江予安看着那两人，下意识攥紧了方向盘。指节发白，他自己没察觉。

    陆沉每天中午都来找他，晚上准时来接，他已经很满足了，不该再贪心别的。

    “……行，你们定吧。”

    他想起刚才街边，许阳扑进陆沉怀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他走到驾驶座窗边，微微弯腰：“老江，谢谢。”

    “你张阿姨介绍的，程家姑娘，刚从国外回来，二十八了，文文静静的。你们小时候见过面。”

    他反复回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说错了话做错了事，才让一向温和照顾自己的江哥渐渐冷淡疏离。

    以前江予安会走到他工位旁边说事，如今改成线上发消息；往日午休偶尔一同吃饭，如今常常推脱有约；就连汇报工作时，目光也总是轻轻错开，落在文件上、电脑上、窗外的某处，就是不对上他的眼睛。

    作为江予安的助理，每天两个人见面对接工作的次数越来越多。

    “就隔壁市那个，程叔叔，以前跟你爸一个单位的。他女儿，算得上一同长大的旧识。”

    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江予安被他的声音惊醒，随即掩饰了一下，“嗯”了一声。

    “行，改天请你。”

    “予安，你也三十好几了，该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