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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宏业。”宋雯舒突然提高声音，“他没有死！”
陈宏业拍打的手一顿，更加用力将宋雯舒揽到怀里：“好好好，他没有死，我们的暮言一直都在，他没有死。”
他只当妻子是思念过度产生了臆想，这些年她总在深夜惊醒，哭喊着暮言的名字，他早已习惯用这样的方式安抚她。
“宏业，我们的暮言没有死！他还活着！”宋雯舒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滚落下来，退出陈宏业的怀抱：“他真的没有死，他还活着！”
陈宏业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他呆呆地看着妻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宏业，他真的没有死，我见到他了，你知道他站在我身后叫我的时候，我是什么心情吗？你知道我那天有多激动吗？”
“我以为那是我的幻觉，我以为是暮言终于肯见我了，但是我摸到了，他的皮肤是热的，他还活着，我的暮言还活着。”
陈宏业听着宋雯舒的话，闭了闭眼，面上浮现痛色，他颤抖着下巴，用力将宋雯舒抱在怀里，对着后方的佣人到：“能麻烦你、帮我叫一下救护车吗？我需要抱着我的妻子，她生病了，我怕她会伤害自己。”
陈宏业拥抱的姿势很牢固，既不会让宋雯舒感到不适，也不会让她伤害到自己。
这个拥抱的姿势熟悉而牢固，手臂环绕着宋雯舒的肩背，手掌护着她的后脑，既不会让她感到窒息不适，又能牢牢限制住她的动作，不让她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曾经，在陈暮言离世后的整整一年，宋雯舒都活在崩溃边缘，无数次想随儿子而去。每当她拿起剪刀、撞向墙壁时，陈宏业都是用这个姿势将她牢牢抱住，在她耳边一遍遍说“还有我”，硬生生将她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直到宋幕俞进来，代替陈暮言的身份后。
明明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明明病都已经好了，为什么又会突然出现？
陈宏业抱着宋雯舒，感受着怀中人身体的颤抖，心中满是疼惜与无力。
他以为宋雯舒已经好了，没想到她一直都憋在心里。
“雯舒，别这样，”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近乎哀求，“我们都要好好的，不然暮言在天有灵，也会难过的。”
“他没有死！他真的没有死！”宋雯舒在他怀里剧烈挣扎，泪水混合着绝望与急切，“宏业，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好不好？我已经和暮言见过面了，我一直没敢告诉你，就是怕你知道真相后会接受不了。”
就在这时，大门被从外面拉开，先前跑出去的佣人，领着两个走进来。
“这是怎么回事？”熟悉的男声从玄关处响起。
陈宏业抬头，就看见秦书宴站在门口，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男人。
那男人穿着一件简单的米白色高领毛衣，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后背，在地板上投下修长的影子，余光勾勒出的轮廓。
当陈宏业看清那张脸时，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抱着宋雯舒的手臂猛地一松，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瞳孔骤然收缩，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是……暮言？
“爸、妈。”陈暮言看着沙发上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尤其是母亲通红的眼眶和脸上未干的泪痕，脑中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先不见面的吗？妈不是说爸爸的血压还没降下来吗？难道是爸看到他跟妈妈的聊天记录了？
“妈，你怎么哭成这样？”陈暮言快步走到宋雯舒旁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这是怎么回事？”
陈宏业依旧保持着刚才抱人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盯着陈暮言的脸，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仿佛只要稍稍移开目光，眼前的人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声沙哑的气音。
宋雯舒推开陈宏业，转身一把将陈暮言紧紧抱在怀里，她另一只手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巾，擦着脸上的泪水：“我说你没死，你爸不相信，还说我犯病了，要叫救护车把我带走。”
说到这里，她委屈地瘪了瘪嘴，松开陈暮言，方便陈宏业看陈暮言：“你看看，你看看！我们的儿子就活生生坐在这里，他还能叫我妈，这哪里是幻觉？”
陈暮言见父亲依旧保持着僵硬的姿势，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深吸一口气。
“爸，我真的是暮言，我还活着。”
陈宏业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这声“爸”唤醒，他猛地向前倾身，伸出手，却在快要碰到陈暮言脸颊时停住了，指尖微微颤抖。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轻轻抚上陈暮言的脸，温热的触感传来，真实得不像梦境。
“暮言……真的是你……”陈宏业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多年来的思念、痛苦、愧疚，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他再也忍不住，一把将陈暮言和宋雯舒一起拥入怀中，紧紧抱着，仿佛要将这错过的岁月都弥补回来。“对不起，儿子，对不起……”
他反复呢喃着，声音里满是悔恨，“是爸爸不好，没有保护好你，还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陈暮言被父亲抱在怀里，感受着久违的父爱，眼眶也瞬间泛红。他轻轻拍着父亲的后背，安慰道：“爸，不怪你，都过去了。现在我回来了，我们一家人团聚了，比什么都重要。”
秦书宴站在边上，看着这一幕，抬手挥退周围的佣人，将空间留给这一家三口。
过了许久，他们情绪才渐渐平复。
陈暮言起身拉着秦书宴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让夫妻俩坐在一起。
陈宏业像是才想起秦书宴的存在，原本放松了些许的身体突然又变得局促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收拢
他没忘记在清江市发生的事，宋幕俞伤了秦书宴的猫，这事是发生在宴会上的事实。
“秦总。”陈宏业斟酌着开口。
秦书宴看了陈宏业一眼，余光看向自己大腿，在那里，正有一只手在掐他的肉。
“叔叔叫我书宴就好，之前的事我没算在你头上。”
陈宏业闻言，紧绷的肩膀稍稍松弛，却仍带着几分歉疚：“不管怎么说，宋幕俞做的事，我们陈家始终有责任。”
陈暮言怕这话题再往下聊，父母迟早会追问起秦书宴那只猫的事。
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能变成猫，指不定会受多大的惊吓。
他连忙打圆场，语气带着刻意的轻快：“好了好了，那些事都是宋幕俞干的，该做的赔偿也都了结了，咱们就略过这个话题吧。真要算账，也该算在宋幕俞头上，跟爸妈没关系。”
“这……”陈宏业面露迟疑。
他还不清楚宋之问在背后做的那些事，但对于宋幕俞，自始至终都存着几分不喜。
当年陈暮言出事后，宋雯舒的状态太差，已经到了分不清人的地步，又恰逢宋之问主动提出让他过继到陈家，宋幕俞本人也毫无异议，他实在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明面上认下这个儿子，还让他改了陈姓。
这些年，他虽面上待宋幕俞不薄，心里却始终隔着一层，总觉得这孩子没有眼界，行事也过于张扬。
宋雯舒见状，轻轻拍了拍陈宏业的手背：“那些事都是宋幕俞做的，和我们家没有关系，以后宋之问和宋幕俞都和我们没关系。”
“雯舒。”陈宏业皱起眉，“孩子还在。”
“我知道。”宋雯舒抬眸看向陈暮言，眼神温柔，说出来的话却让陈宏业感到震惊：“以后我没宋之问这个弟弟，也没有宋幕俞这个侄子。”
“雯舒？”陈宏业不解。
陈暮言表情不变，看向宋雯舒放在旁边的包：“妈，爸的降压药带了吗？”
85你不需要担心任何事
宋雯舒点头，立刻伸手去拿包里的药瓶：“带着了。”
她倒出一粒白色药片，又起身去倒温水，动作麻利。
陈宏业还想追问，却被宋雯舒不由分说地将药片塞进嘴里，温水顺着喉咙咽下，苦涩的味道让他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我没犯病，你就给我吃药干什么？我现在血压正常。”他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却没真的推开妻子。
“先预防一下，待会就不正常了。”宋雯舒拍拍陈宏业的后背，替他顺了顺，“宏业啊，刚知道那些事的时候，我也不敢相信，我想不出来他会是做出那样事的人。”
“但偏偏那就是事实，我无法想象我们的儿子吃了多少苦，也想象不到那时才十八岁的他有多无助。”
“宏业，你知道我有多想杀了宋之问吗？”
陈宏业拿杯子的手一顿，脸上的表情渐渐凝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宋之问他……他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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