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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的头还会不会痛……不知道他一个人在家里，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章亦脸上的挣扎和绝望清晰地映在他眼里。
这是苏然唯一没有锁起来的电子设备，他不认为失忆的章亦会知道怎么用它，而且里面很多功能都已经损坏，无法使用。
“章先生这两天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医生问。
章亦躺在沙发上看科幻小说，可随着雨势渐大，他的太阳穴开始隐隐抽痛起来。到后面，他一个字都看不下去，脸色痛苦地蜷在沙发上。
“已经在烧水了。”苏然站起身，往厨房走，“我去看看。”
家庭医生很快就到了。
苏然的眸子动了动，轻声道：“开吧。”
苏然颤着手，将屏幕放大。
“怎么了？”苏然切了果盘端过来，见到他脸色异常，连忙放下果盘，伸手去抱他。
既希望他醒来，又不想看到他醒来。
第077章：回家
过了不知多久，章亦手中的离子屏忽地跌落在地，他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表情痛苦地跪在地上，肩膀不住颤抖。
“这之后，章先生应该会逐渐恢复记忆……”
吃完晚饭，外面开始下起了雨。一开始还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后来雨势越来越大，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阳台的玻璃罩上。
两小时前。
苏然一夜没睡。凌晨五点，他接到舰队通知，要参加一个临时的紧急会议。
“当然可以。”
“嗯。”
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苏然闭上眼，感到胸中有悲凉漫过。
“可能过一会儿就好了……我不想吃药。”章亦神情抗拒。
厨房有已经做好的早餐，他吃了半个三明治，喝了一杯柳橙汁，然后就呆坐在沙发上。过了很久，他忽然走到书房，在书桌的柜子里胡乱翻找着什么。好半天，他才从里面翻出一个老式的离子屏。
章亦还没醒，他依偎在他怀里，脸上是他熟悉的眷恋神情。
窗外又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声让苏然格外心烦意乱。
苏然猛地站起身，跟秘书匆匆交代了两句话，立刻飞一般往车库赶。
可是苏然忘了，这块离子屏虽然老旧，但一开机，就能自动连上室内的无线网。
章亦从被子里爬出来，他揉着自己的额头，表情茫然地在房间里走了一圈，然后慢吞吞地去洗手间刷牙洗脸。
苏然脸色苍白地调出了两个小时前的监控记录。
苏然猛地调转车头，加足油门，往城区的方向开。
“苏中校？”
“但是没有这个的话，我再跑出去，万一丢了怎么办？”章亦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左手腕，眼神有些呆滞。
“他的头痛是暂时的，除了外部刺激，阴雨天也是诱发因素之一，睡一觉之后会慢慢好转。如果实在受不了的话，可以开一些止痛药。”
“你丢了我就去找你。不管你去了哪里，我都会把你找回来。”苏然握着他的手，郑重道。
“苏中校，需要我开止痛药吗？”
主卧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苏然左手捧着开水，右手拿着药盒，轻手轻脚地走到床前。
这么大的雨，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快要到达最尽头那道黑色雕花铁门
苏然沉默地听着，久久没有说话。
恢复记忆的章亦会去哪里？周宅吗……还是裴夕那里？不，以章亦的性格，他只会——
“头痛……”章亦蜷在他怀里，英气的眉紧紧皱着，额头满是冷汗。
外面正下着雨。
苏然放下开水和药盒，手伸进被子里，摸了摸他的额头。他这才发现，在等他的时候，章亦就已经睡着了。
苏然没有食言，回到家后，他就把章亦手上的手环取了下来。
早晨七点，会议准时召开。苏然坐在代表席上，心不在焉地听着上级的发言。
苏然拼命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可握着方向盘的手，还是用力到指节到发白。
苏然脚步沉重地离开公寓。
他替章亦做完检查后，面色有些凝重。苏然单独和他在书房谈了谈。
这是苏然来过无数次的地方。他放慢车速，焦急的视线不断扫过两侧的景物。
房间的监控。
章亦缩在他怀里，慢慢点了点头。
苏然楞了一下，随即，他就绽出一个笑容。
“怎么了？”
章亦大半个身子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截后脑勺。
“好转之后呢？”苏然抬眼看他。
他按下快进。很快，章亦就跑出了公寓大门。
快到公寓门的时候，章亦瞟了眼手腕上的银色手环，忽地止住脚步。
苏然朝后比了个“知道”的手势。
主卧没有章亦的身影，客厅、浴室、厨房、娱乐室都没有。他看遍了每一个房间，都没有找到他。
十点钟，冗长的会议终于结束。苏然第一时间回到办公室，从电子屏上调出家里所有
苏然小心翼翼地起身穿衣，临走时，他在章亦脸上亲了又亲，最后抵着他的额头，眸中浮出痛苦与挣扎。
医生楞了一下，很快听懂了苏然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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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让他看看，不开药，行吗？”苏然哄小孩子一样的语气。
苏然怔怔地看着章亦连上网，点开新闻头条，然后沿着日期一条一条地往下浏览……
雨越来越大，而章亦离开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前的事。
“这个东西，可以取下来吗？”章亦的目光落在左手手腕上。
苏然想到下午发生的场景，轻嗯了一声。
苏然紧紧搂住他，不断亲吻他的额头和脸颊。
“多放点番茄和牛腩。”
苏然换了睡衣，也在他身边躺下。他凝视着章亦的睡脸，忍不住伸手，将他紧皱的眉头抚平。
苏然心疼地抚摸他的脸，神色担忧，“我让医生来给你看看。”
章亦噢了声，他不露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捂着肚子道，“好饿啊，我要吃面。”
苏然走在他后面，也跟着他停了下来。
睡梦中的章亦似乎感受到他的靠近，他下意识往苏然胸口贴去。
银色的悬浮车驶入种满梧桐树的林荫大道。
停好车，两人提着东西，一前一后进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