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1000珠加更）(2/5)

    杨芯回来了，魏梁还朝那边望着。她冷不丁问道：“那些柜子，是每人都会有一个吗？”

    如原子中的原子核一般，夹层相b于整张芯片来说，仅仅只是占据万分之一线度的数据点，而在虚拟内存中，它的占b同样小到惊人，这也是信息夹层往往能够隐身的原因。

    蒋文阔背景喧哗笑闹，大概又在跟那些政府要员聚会玩乐。他衔着烟低笑，对她的情绪照单全收：“错了，下不为例。”

    一个分神的功夫，徐意昭从卫生间回来。恒嘉科技要开例会，又聊几句，沈嘉和徐意昭起身告辞。

    半晌，魏梁背靠着墙慢慢蹲下，将脸埋进膝盖里。

    可如今却连那时候都不如，那时候，起码魏南风还在她身旁。

    失去了露脸的虚荣机会，就算有钱拿也有些索然无味。赵途失望地“哦”一声，又问：“什么芯片？”

    “啊？您说周组长……”杨芯愣了一愣，“这是每个人都有的，周组长当然也有。按道理说，离职员工的储物权限会被自动收回，不过周组长去世没多久，公司就乱套了，也不知道……”

    “我还有点事，要再待一阵。”魏梁说，“你不用等我，陪我到5013，你就下班回家吧。”

    魏梁找到g-6748储物柜，指纹感应器发出红光，似乎静候解锁者的到来。

    研发室窗帘浮动，她扭头望向窗外，绿树梢上有飞鸟起落，yan光早已布满整座信息城。

    魏梁抱臂倚着门框，右眼皮冷不丁跳了两跳，她皱眉问：“这是什么？”

    “魏总又修好了呀。”杨芯骄傲到鼻孔朝天，“切，我们魏总这么厉害，修复个芯片还不是小菜一碟。”

    她倒是用它进过几次周泽的家，但是进到家里也毫无意义。除了家门的指纹锁，没有其他需要指纹的地方，她还用它查询过周泽生前的一些行程和消费信息，也都没有异样——久而久之，她不愿过多窥探他的ygsi，渐渐也就作罢了。

    身t濒临极限，魏梁记录坐标位置，打算下次继续。手指离开的一瞬，芯片轻微偏移，忽然有一抹淡蓝光线从屏幕晃过。

    沈嘉了然点头，帮她把资料整理好，送到魏梁桌上。魏梁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魏梁伸手拿起，看见上面淡蓝的文字——teryerreader

    “欢迎您，周泽先生。”

    魏梁坐在桌前寻找夹层，她垂着头，身t没有大幅动作，只有手指一点点轻微移动，仿若一座无生命的雕像。

    如果只是一个数据点，那么即便魏南风的芯片已经破裂不堪，它依然有极大可能完整保存于某一块碎片之中。

    信息夹层技术是姚澈发明的。

    魏梁点一点头，杨芯跑回办公室取汽车钥匙。魏梁在原地等她回来，远远看见陆续有员工下班，她有些无聊，便盯着看，目光跟随他们去休息区解锁储物柜，放下工作徽章，再将寄存的私人物品取走。

    杨芯立刻照做，半分钟后，她晃晃手机：“查到了，周组长的储物柜还在。编号是g-6748。”

    “我的生日在7月，现在才3月。”

    夹层读取器。

    不知不觉，信息城的天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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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南风？赵途记得，他们在商场里打过一次照面。

    “……”

    信息夹层是当下最前端的密码手段，它依赖于高能芯片技术，加密层不论在真实空间还是虚拟空间上，全都被压缩到极致。

    魏梁回过神，杨芯说道：“l展览快结束了，接下来没有别的安排了。我看您有些累，我送您回家休息吧。”

    可视设备始终一片空白，显示并没有信息夹层存在。扫描完一片，再接着扫描下一片，魏梁眼球酸胀、颈椎僵痛，她咬牙强撑，恍惚之间，好像又回到她独自在机密室破解铁鹰存储器的时候。

    杨芯离开了，5013研发室昏暗空寂，只剩下魏梁一个人。

    她怔了一怔，迅速回到刚才的位置。与此同时，可视设备发出机械提示声：“已探测到未知信息夹层。是否进行解码？”

    “不会吧？他的芯片不是已经……”

    铁皮柜门应声弹开，储物柜里空荡荡，只有最中央一个小小的方形黑盒。

    疲劳到jg神都有些麻木，她僵y地按下确认键，顷刻之间，夹层内的压缩信息解除限制，银白se的程序代码如浪花般掀涌而起，无穷无尽地泼洒到她的屏幕上。

    很高，很帅，当时他跟魏梁打趣，她还yu盖弥彰地说是什么亲戚家孩子，后来他跟杨芯一聊，才明白那其实就是她的x服务机器人，不过也不知怎么，听说在去年夏天报废了，芯片碎了个彻底，连复刻的可能x都没有。

    如果周泽留给她的刚好是这张芯片的读取器，那么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jg力，她总能把魏南风的信息夹层找到。

    “你这个秘书，怪可ai的。”沈嘉说，“以后让她嘴严点吧。”

    转眼半年多时间过去，次年2月，l末尾的作者署名——yc

    赵途满口答应，转头就把这个消息高价卖给赵邻。失之东隅，收之桑榆，魏总没能满足他的虚荣心，就由蒋总买单好了。

    心脏跳动混乱无章，她努力克制呼x1，在办公桌前坐下，开始快速那些论文。

    魏梁努力消化这个事实，记得当初周泽一眼看出魏南风的芯片存在信息夹层，如今想来，竟不知是因为他对姚澈的技术手段过于熟识，还是他根本就是知情者之一。

    她没说完，魏梁已经朝休息区走去。

    天幕泛起淡淡金se，一整夜时间，她只扫描了整张芯片不到百分之一。

    “活下来吧……”她轻声道，“魏南风，活下来吧。”

    沈嘉如雷劈般惊了一惊：“什么……这是姚澈的论文？！”

    那么临si前他想给她的东西，大概也会与信息夹层有关。想到这里，魏梁下意识低头，蒋文阔给她的那枚指纹套，这半年来她时时刻刻都带在身上，只可惜她至今没想通这指纹套的用处。

    几乎是瞬间，魏梁拿着夹层读取器，转身朝电梯走去：“我要用研发室，帮我申请权限令。”

    “魏南风的芯片呀。”杨芯弯眼开心，“你知道魏南风吗？就是魏总喜欢的那个机器人……”

    l上市卖得火爆，他作为销冠洋洋得意，等着魏梁来夸奖他，可是左等右等都等不来。赵途按捺不住，偷偷跑去问杨芯，才知道魏梁最近忙着做芯片，已经把销售部的表彰大会取消了，奖金和绩效都会直接发到工资卡里。

    她转身给蒋文阔打电话：“你好像对我保证过，我的事你以后不会再cha手了。”

    “……魏总？”

    原来如此，赵途赞同地郑重点头。杨芯看他八卦兴奋的神se，忽然心觉不妙，慌张道：“喂，你可不要跟别人乱说！魏总最讨厌我大嘴巴，她知道了要骂我的。”

    良久，良久，魏梁坐在原地，以为自己看见一片海。

    夹层读取器在通电后散发淡蓝光线，魏梁连接好读取器与可视设备，将那张残碎拼凑的芯片放在读取台上。

    杨芯陪魏梁送他们出去，信息城初春的h昏，落日从落地窗外投shej1n来。不知怎么，魏梁忽然记起她遇见魏南风的那天，她因为他b0起的问题来找周泽，他在大厅乖乖等她，那天的h昏也是这么漂亮。

    “联系后勤，查一下周泽的储物柜。”魏梁说，“如果还在，告诉我他的柜子编码。”

    果不其然，匹配成功。

    杨芯跟在魏梁身后一路小跑，一边向系统申请5013的使用权限，一边问：“魏总，您不下班啦？”

    “周泽有这样的柜子吗？”魏梁又问。

    但由于已经不是完整的芯片，无法从读卡口cha入识别，只能靠外置读取台手动扫描。而扫描过程必定漫长至极，万分之一实在太小，稍有疏忽，那些信息便会如一粒灰尘般，在狭小视野中流失错去了。

    “是啊。公司严格要求佩戴工作徽章，所以许多同事会把徽章放在自己的柜子里，上班前戴上，下班再放下，这样就不会忘记。”

    魏梁无法反驳，她望向那个充电舱，不用猜也知道里面是什么。

    常言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魏梁拿他没办法。蒋文阔又找补道：“那天我让赵邻帮我处理废旧信息，刚好翻出他的生产数据。正巧下级生产线的负责人来找我谈生意，我就随口让他做了一个。不过只做了仿生躯g，没有做芯片。芯片太贵了，我也没什么钱，魏老板自己做吧。”

    残冬要过去了，春天要到了。

    她实在太疲劳了。

    一周后的傍晚，赵途开着辆小皮卡p颠p颠来到魏梁家，搬运工把充电舱从皮卡上搬下来。

    一小时，两小时。

    她取出指纹套戴上，等待t温渗透到表层，两秒钟后，魏梁屏息抬手，在感应器上按下去。

    赵途毕恭毕敬：“这是蒋总送给您的生日礼物。”

    “是补的去年的生日礼物。”

    赵途有阵子没见到魏梁了。

    杨芯回答着，心里倒有些纳闷。魏梁从前也是长卢科技的员工，她怎么会不知道？转念一想，忽然明白——公司统一配备员工储物柜是去年夏天的事，刚好是魏梁离职、姚渊还没有落马的那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