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牧医[六零] 第20节(2/2)

    林雪君就说：“世上没有鬼，我们要做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

    起初一起上厕所时, 姑娘们还有点不好意思。渐渐习惯了, 甚至能一起边上大号边聊天了, 衣秀玉还拥有能一边蹲坑一边唱歌的绝技，她说她不怕臭, 她怕冷怕黑怕鬼。

    两个姑娘胆子都不大，夜里上厕所都要手拉手一起，于是就养成了一起喝水，等两个人都特别想尿尿了才搭伴出门的习惯。

    他想起林雪君从凳子上站起身，走向小羊羔时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排队打肌肉针（5更）

    牧民们到最后都不会知道，羊羔的死其实只不过是因为那一截小小麦芒。

    耳边风声呼啸时，他隐约好像还能听到林雪君的笑声，便忍不住回头去看。

    窗外是黑洞洞的草原和隔很远的蒙古包邻居，房子后面是连绵的大山，山上全是森森高树, 晚上出门上厕所的时候, 往森林里望一眼都觉得胆寒，影影绰绰的仿佛全是鬼魅。

    顶着寒风，他埋头绕包走了好几圈，那些想法越来越明晰，逐渐从一个念头，变成了执行方案。

    林雪君和衣秀玉能聊的八卦很有限，她们这两天挖掘了新的娱乐形式, 那就是一起在油灯下写东西。

    林雪君心想这是因为现在是冬天, 旱厕里根本称不上臭。你等夏天再看，要是到那时候你还能一边蹲坑一边唱歌, 我才服你是个勇士。

    她用针灸用的最长最粗的针，将麦芒从羊羔鼻子中夹了出来，现在正攥在手心里呢。

    在林雪君未参与的时刻，她的选择，触动了身边人，给了他启示，成了他人生中重要的推力。

    踟蹰几息，她将之全部抽了出来。

    “……”穆俊卿不敢置信地看着林雪君，听到答案后的他，好像更震惊了。

    他开始隐约知道要怎么办，要朝着哪个方向走。

    穆俊卿缩起脖子，低头顶着风，走向男知青们住的蒙古包，开始思索自己未来的方向。

    在草原上的生活，苦能忍，最难熬的是无聊。

    可是……他自己呢？

    “那我也害怕，我唱歌它们就都不存在了。”衣秀玉总是倔强地坚持, 该唱歌还是要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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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就是知识的另一个作用吗？

    她将自己这些日子写的东西都整理好，觉得等自己老了，说不定可以将这些文章整理成册，留作纪念。

    穆俊卿转过头，望着知青小院，忽然也低低地笑起来。

    知青小院逐渐变得远了，玻璃窗内亮的灯也幽幽得，越来越黯淡。

    那串笑声渐远，之后被关进门内，听不到了。

    孟天霞和刘红都不在, 知青大瓦房里就只有林雪君和衣秀玉两个人。

    别人不懂兽医知识，就不敢确认羊羔其实很健康，那搞不好就要开始瞎治了。

    林雪君仍然很厉害。

    她跑到门口时，回头看，发现他还站在原地，忍不住又笑起来。

    她在这片土地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小剧场】

    “到底是怎么治的呢？怎么治的呢……”

    “你答应了要给我半袋白糖的，可不能耍赖。”林雪君说罢，朝着他摆摆手，便大步跑向知青小院。

    排除法排除掉了其他病，才能专心去找病症之外的问题，这也是兽医才能做的嘛。

    她们跟大队的乡亲们还没有那么熟悉，没办法融入进去跟大叔们打牌，那只好写东西。

    大队长笑得脸都要酸了……

    半夜，牧民阿叔拥被惊坐起，口中念念有词：

    林雪君写好今天关于草原劳作的体悟、记录了今日看到的美景，又组织组织将这些段落整合成一篇读起来还不错的散文。

    进而，他又想到如果不是林雪君发现羊羔鼻子里的麦芒，哪怕是这样明明没生病的羊羔，最终也还是会活活饿死。

    林雪君敢确定羊羔没别的毛病，能查到羊羔鼻子里有问题，也是她的能耐。

    将几篇文章折好收进抽屉，合上之前，忽然瞄到前身写了一半的信，和一个笔记本。

    衣秀玉写日记, 林雪君写文章。

    穆俊卿点点头，并不觉得自己用半袋白糖换来的答案很不值，反而觉得更有意思了。

    走到蒙古包前时，穆俊卿忽然有了些想法。

    以前整日要学习, 哪有时间让你实现什么当文豪的梦想。但现在可不一样了，晚上不做工的时候，大把时间都是自己的。只怕时间太多没什么事做，根本不缺自由时光。

    要想上大号, 都要等真的有不少存量了, 才肯一起跑出去上旱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