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惟她一人(H)(2/5)

    良久，他方低声开口：

    他垂眸俯视她，声线轻得近乎呢喃：

    「一怒烧殿，再恼焚物。」

    只见不远的案几上，静静坐着一隻小小的狐娃娃。

    她本就穿得单薄，如今只剩一件贴身肚兜，衣料轻柔，紧贴胸前。

    「欺人太甚！」

    她僵硬地将娃娃放回案上。

    她低着头，手执细针，雪尾于榻面轻拍，神情专注。

    他语声无波：「水沉丹。」

    她气得浑身发抖，强撑着立起，眼眶早已泛红，直直瞪着他：

    「这是你月前，于梦里赠予本座的，可有印象？」

    半晌，他才缓步上前，指尖轻轻拂过案上那一撮烧尽的灰烬。

    「吶——给大哥哥的。」

    白色丝线陡然浮现，自虚空而出，瞬间缠住她腕际！

    晏无寂走至她身侧，淡淡道：「你记得这娃娃？」

    他手一松，她便猝然跌坐于地，惊怒交加，乾咳一阵，却已无法将丹药吐出。

    尾璃双足仍立于地上，身子被丝线高高吊拽，笔直挺立。她气得浑身发颤，胸膛剧烈起伏，银尾乱舞，却仍挣不脱那一丝一缕。

    「既是我送的，我爱烧便烧。」

    「原来，你是在吃自己的醋。」

    「爱烧便烧？」

    尾尖抽于案面，霎时狐火窜起，将那娃娃吞噬殆尽。

    然而话未出口，她馀光一瞥，忽然定住。

    那娃娃针脚细密，银白毛色温润柔顺，一摸便知，是以真正狐毛缝製而成。娃娃的耳朵微翘，模样栩栩如生，神情与她化狐之形几乎无异。

    泪水早已在眼眶打转，却死命撑着未落，硬生生咬着牙仰首看他，整张脸气红了，眼里却燃着一股不肯屈服的火。

    心中除了嫉妒，是一种说不出的怨与恨——

    只是，娃娃只有一尾。

    晏无寂步至她身前，墨袍微扬，气场冷沉。他脸上不见怒色，却比盛怒更让人胆寒。

    尾璃心头怦然一震，却倔强地回视他，唇瓣紧抿。

    「真是有趣。」

    「你可知自己身在何处、是谁的人、守的又是谁的规矩？」

    殿门倏然被推开，她抬首，一见来人，双目一亮。

    声音微颤，硬生生挤出倔意来。

    尾璃被他捏住脸颊的力道逼得侧过脸，梗着脖子倔强道：

    那股情绪来得太快、太猛，教她根本止不住。

    只见一颗湛蓝色的丹药无声浮现，悬于掌心，幽光微动。

    尾璃紧紧握着娃娃，指节泛白。

    尾璃惊喘一声，下意识欲将八尾护于身前——

    尾璃不发一言，只死死地盯着手中娃娃。

    「欺人太甚？」

    而他，连日冷落她，疏离她，却将这隻狐娃娃，自梦中带回，珍而重之。

    屋内空气沉得可怕。

    语罢，她转身便走，却忽听半空嗖然一响——

    他忽地轻笑了声，笑意如冰：

    忽地，他抬起另一手，掌心向上，指节微紧。

    那个「她」，未懂痛与恨，未曾触怒他分毫。

    她惊恐挣扎，喉头却已不由自主一滚，将那丹丸嚥下。

    他慢慢靠近，猛然捏住她脸颊，语气森寒：

    那个她，只有一尾。

    「这半月来，你伤势初癒，本座不欲与你计较，你竟更敢撒泼了。」

    她怒催妖息，狐爪瞬现，寒光闪烁，狠狠划去——

    晏无寂眸色一变，脚步微顿，原本探向她的手悬在半空。

    然而只听「鏘」一声脆响，丝线竟纹丝不动，无一丝裂痕！

    「这是用我的尾巴毛做的。我将它送你，这样你想念我的时候，便能看着它啦！」

    尾尖一缕火光应势闪现，却只燃了半瞬，瞬间熄灭，连烟都未曾留下。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被猛地向后一扯，双手被拽至两侧，一左一右高高吊起！

    尾璃心头微动，轻步上前，拾起那团毛绒之物细细端详。

    胸口的怒意如火焚烧，压抑得她浑身发颤。

    脑海彷彿被什么悄悄撩动，一点一点，有什么从幽深记忆中浮了上来——

    下一瞬，一条银白狐尾骤然自空中劈落，彷若利刃。

    她下意识催动妖息，八尾骤然一展，如银扇划过，猛然拍向玉阶。

    他抬手，指腹轻抚过她的锁骨，引她一阵颤慄。他的手一路缓下，隔着衣料划过她胸前的曲线，指尖勾住衣襟边缘，轻巧一挑，薄薄的衣料如烟霞散开，滑落肩际。

    尾璃尚未反应过来，便被他手指一撬，将那枚丹药硬塞进她口中！

    晏无寂垂眸一瞥，目光顿了顿，深处似有星火划过。

    很眼熟。

    她骤觉心头妒意如沾油的火，倏然窜起，一路烧入胸臆、肠肺，烧得她指尖发颤、眼底发红。

    银白雪尾激动地于身后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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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让我吃了什么！？」

    「唔……咳……」

    那个「她」，未染贪与慾，带着乾净的身子依恋他。

    那丝线纤细似雪，柔韧如缎，初触不痛，却束缚极牢。

    尾璃脸色瞬间变了。

    她将手中的狐娃娃递上，眼中满是得意与期待。

    语落，他指尖一扯，布料自胸前骤然滑落，丰满酥胸顿时暴露于烛火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