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家人的某个日常(2/2)

    dani一停，低下身子来对ánl喷着烟问：“你怎么知道他也是？？”

    dani进房后跨过正在做俯卧撑的ánl，坐在他的书桌边。她注意到桌子上有一只皱了的烟，拿起来把玩着开口道：“你还有什么没和我说的吗？”

    “我的意思是，如果没有其他的话……”dani舔舔嘴唇，双腿蜷起来踩在椅子上，“爸爸妈妈那边，等你准备好了再和他们说吧。在此之前我会给你打掩护的。”

    不知不觉姐姐在他的眼里开始变小。她比同班的女生成熟、聪明，总是充满活力。遇到什么好玩的都会毫不犹豫地分给他。她同样会理所当然地从他这里拿走一些东西，ánl当然愿意给。

    dani偶尔会进ánl的房间。她有次来代家里人拿个小玩意儿，ánl告诉她在自己床底下。她捞了捞，把他床下的各种都拿出来。弟弟平时就爱看点日本漫画和踢踢球，有体育杂志很正常。

    他潜意识知道姐姐即使气疯了也不会真的对自己开枪，才敢谎称自己烧了她的持枪证。那次震惊了整条街的骚乱后，他在晚上就把东西还回去了。

    因为一直在吵架——不是有句话叫做只有看过对方愤怒的样子，才知道那个人的真实模样吗。那dani和ánl可互相看太多了。但实际上，只有两个孩子自己知道，比起通俗意义上其乐融融的姐弟，他们是互骂互助的类型。

    他还记得dani决定放弃从记事起就在坚持的梦想时不甘心的泪水。也记得dani第一次打猎成功回来后举着猎物骄傲的笑容。他害怕dani真的要离开自己的那一天。

    ánl始终认为，这个世界上比父母还了解他的人，只有姐姐。

    “差不多够了吧！”

    “等你结婚生子，我就去森林了。到时候这个房子可以……”又是这种句话……

    “对了，上次来你生日派对的那个亚洲人……”

    这个样子……dani往后一倒，靠在椅背上。脑海里猜测的可能性让她感到无助，她终于可以把自己的亲情和友谊搭线了，但怎么偏偏是那个人呐？？？

    也不像她弟会对着撸的杂志里的类型啊。

    听着伴随大量脏话的指责，dani长长地吸进一口气，二话不说开始撸袖子。ánl不甘示弱。小时候因为年龄差导致发育打不过就算了，如今他比她高了快一个半头，爸妈不在谁会让着她似的。

    所以他对女生没感觉，他的性幻想对象是同社团里或者杂志上的男人这些事，姐姐知道了吗？

    他们了解彼此太多事情，以至于后续都懒得瞒了。而且很多时候，有一个人来一起承担自己的秘密反而会让其产生的压力减轻一部分。

    ánl被熏得后挪，不知道是因为呛的还是别的，总感觉他脸红了：“我就是知道。”

    ánl站起来，去床头柜找打火机。有时候父母过来这边住，dani会躲在他房间抽烟，就放了个在这里。

    dani发着牢骚：“唉，我本来还准备把你介绍给我的朋友们，她们有人可喜欢你这款呢。”

    “你可以带女朋友回来，不过注意保险措施，别把人家搞怀孕哦。”就不可能发展到这。

    后来她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对。这房间已经算ánl的秘密基地了，却一点女的都没有。

    “我兄弟会很受女孩子们喜欢的。”是啊，被表白过，拒绝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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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以这句询问作为结尾。danie坐在客厅咬着没点燃的烟，失语地看着弟弟没得到回答后吸了吸鼻子后上楼，听到他砰地关上了房门。

    这是第几次因为这些事争吵了？每次都会以弟弟给姐姐用火机点一支烟作为结束和解信号。但每次ánl都会想，为什么你还不知道呢，明明以前每一次你都跟只抓老鼠的猫般的快准狠，为什么这次一直不知道。

    直接告诉她的话会变成通知，而且ánl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尤其是在姐姐眼睛发亮地充满期待地看着自己的时候，原本想直接说出口的话如鲠在喉。

    大约在ánl出现准确的性别意识之后，也是他确定自己确实不喜欢女生的时候，姐弟之间就没有再真正意义上地打过架了。

    dani对此爱憎交加，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又会做菜又会干家务，你小子一定很受女生们欢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每次这么夸完后ánl的脸更黑了。

    dani噤声，但紧接因为ánl刚才过重的语气，那张熟悉的脸上神色开始变得不善。“你什么意思？”

    ánl很清楚，那是她生气的样子。即使如此他还是说了出来：“别把我的未来擅自列进你的幻想里！你就只会想着跑，就只会想你自己，他们也不只是我爸妈，凭什么把所有事情都甩给我！”

    姐弟俩好几天没说过话。这种冷战在他们的成长过程里有过不少，所以父母并没有太过在意。不过倒是因为闹出来的事久违地都好好呵斥了一顿。

    但隐隐约约，dani总觉得哪不对劲。她翻了翻那些杂志和漫画，嗯，都是他的兴趣爱好。

    男生双手支撑着身体，猛地一抬头汗都甩出来几滴，面目狰狞的双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你是真的不知道我喜欢男人吗？”

    他给她点燃那根发皱的烟后，一人坐在椅子上一人坐在地上慢慢唠嗑着。

    ——谁让我是你姐呢。

    并不是说彼此之间没有秘密，而是即使秘密被对方知道了也没有关系。就像ánl是第一个知道danie放弃了长跑的人，知道dani的持枪证是假的。dani知道他考试有时会作弊（有时作业都是她帮他写的），知道其实他会偷偷给餐馆里的菜擅自改配方。

    ánl很害怕有些事他真的一辈子不能和别人说。他一直觉得，只要danie还存在在这个世界上，那任何事都不会只有他自己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