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惊险(2/2)

    “姑娘拿前朝旧事影射今日霍家,是在劝我收手,还是在替新帝试探。”

    “贪污案由殿下一手主办,人头是您斩的,世家是您抄的,骂名全在您身上。抄出的银两充入国库,一分不落归到新帝手里。从头到尾,英浮站在高处,可连半点血都没沾。”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再多说一句

    霍渊没有否认,只是看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我只是说看得见的结局。”姜媪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半分退缩,“人站在高处,总以为能一直往上走。风大的时候,多数人只想着抓得更紧,很少人愿意松手。”

    姜媪脚步一顿,那声音……是霍菱?她屏住呼吸,悄悄凑近。

    “霍将军,你当真要拿霍氏满门忠烈陪她走到黑吗?”

    姜媪提着裙摆,沿着狭窄的楼梯下到一楼,穿过喧闹的大堂,找到了后院的茅房。

    姜媪脑中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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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霍将军,奴婢读书不多,却也知道故剑情深的故事。”

    光天化日,茶楼人多,霍家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当众灭口。她打定主意,要拼命叫喊,借此引来路人与田蒙。

    霍菱的声音清冷,不带半分儿女情态。

    霍渊松开手,带着姜媪穿过回廊,进了一间僻静空包。

    “我不在意谁当皇帝。”霍菱语气平静,“我要的,是皇后之位。谁能给我,我便帮谁。”

    就在她准备转身时,一阵风吹过,带来了两个刻意压低的熟悉声音,从一个虚掩的房门缝隙里飘出来。

    霍渊转过身,看着惊魂未定的姜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手背上已被她掐出了几道红痕。

    下一刻,霍菱与英晊已经走到假山旁,四下空荡,只余风吹落叶。

    姜媪听到这句话,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气,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霍家一心谋求后位,以为攀附着皇权,便能世代荣华,最终却落得满门抄斩,霍家错在忘了君权独大,藐视天威,贪心不足,把手伸得太长,这才是祸根所在。”

    姜媪暗道不好,转身欲逃。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只大手从旁伸出,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巴,另一只手臂如铁钳般将她牢牢箍进一个坚硬的怀抱。那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气。

    霍渊看着她,眼神深暗。

    “听见了。”霍渊坦然承认,“不止听见了,我也认同。”

    “什么人?”霍菱的声音瞬间变得凌厉。

    “不必。”姜媪打断他,脸颊微红,“你在此等候便是,莫要跟着。”

    “父皇本就把我当刀用。刀钝了,自然会扔。”

    霍菱目光扫过角落,眉头微蹙。

    姜媪瞳孔微缩:“你……”

    她挣扎扭动,指甲往对方手背上抓。

    这声音也熟悉。

    房门关上,隔绝外界所有声响,室内只剩下两人呼吸交错。

    身后人像是看穿她所有念头,贴在她耳边低声开口,气息温热。

    姜媪挣扎得更厉了,霍家的人,没有一个可以信。

    “或许吧。”

    “许是风吹草木,霍姑娘听错。”

    是霍渊。

    “掳?”霍渊挑了挑眉,“若非我带你走,你现在已经被霍菱的人拖到暗处灭口了。你听到了不该听的,她绝不会留活口。”

    “你说的对,我不想看到霍家,和所有依附于霍家的人,一起变成史书上的尘埃。”良久,霍渊终于开口,“记住,今日之言,出此门,你我皆忘。”

    英晊环顾一圈,语气平淡。

    “姜姑娘,别来无恙。”

    “别出声,是我。”

    霍渊沉默了。

    田蒙立刻也要跟上:“姑娘,属下……”

    英晊的声音跟着响起,带着几分自嘲。

    “所以我该谢你?霍姑娘方才所言,霍将军可都听见了?”

    田蒙犹豫了一下,终究不敢违逆,只得点头。

    两人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姑娘这番话,是自己想说,还是陛下教你所说。”

    她鲜少有机会上街,这热闹的人间烟火气,对她而言既陌生又新奇。田蒙骑马紧随车驾,神情肃穆,手始终按在腰刀柄上。

    姜媪背靠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戒备:“霍将军,您这是何意?为何要掳我来此?”

    说完,他走到门边,侧耳倾听片刻,确认外面无人,才拉开门,示意姜媪可以走了。

    解决完后,她并未立刻返回,而是顺着回廊随意走走,想透透气。这茶楼的布局有些古怪,越走越僻静,四周几乎没了人声。

    霍渊向前走了一步,目光锐利地盯着她,只听她继续说道:“前朝霍氏一族权倾朝野,最后落得满门抄斩,皇后自尽,牵连数千人家破人亡。当真只是因为霍显杀了许平君吗?”

    她刚想不顾一切张口咬他的手,身后之人仿佛看穿了她的意图,手臂收紧,几乎让她窒息:“别叫,你跟我来。若惊动了她,你今日绝无生机。”

    她语气平静,却字字带着锋芒。

    几人在一处不起眼的茶楼歇脚。茶楼二层临窗的位置视野开阔,能看见街景,又足够隐蔽。姜媪喝了盏热茶,刚觉得身上暖和了些,便觉下腹一阵坠胀。她起身,对田蒙道:“我去趟净房。”

    “松手便会摔下去。”霍渊声音低沉,“霍家一退,之前所有布局都会作废。宗室与朝臣不会放过我们,陛下也不会心慈手软。”

    姜媪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髻和衣衫,径直走了出去。

    对方力道稳而沉,不弄疼她,却也不让她挣脱。

    “我只信我看见的道理。有智慧的人,懂得止损,有大智慧的人,懂得止盈。霍家如今权势滔天,已是烈火烹油。”姜媪微微抬眼,“势力到了顶处,再往前一步,就是祸端。”

    昨夜英浮抵着她在铜镜前要了数次,她浑身酸软,最后连求饶的话都已经说不出来,才换来今日这半日的出宫机会。代价便是,寸步不能离田蒙的视线。

    “不松手,会摔得更惨。”姜媪语气平缓,“懂得停下的人,可以保住自身。懂得退让的人,可以保住一族。”

    霍渊沉默片刻,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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