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隔阂(2/2)
“她不是母亲的朋友吗?”
梁暮雨无法应答,只觉无边的热浪将她溺毙。
梁暮雨每日只能望着宫中那片败落的荷花池发呆。
盈花一边替她理着发丝,一边笑道:“今日娘娘出宫去见故人,可不得好好打扮一番。”
“今日为何一定要我起来?”
小女孩荡得极高,笑声不绝于耳。
苏台柳:“娘娘当心。”
看她脸红却不言语,苏台柳起身,远远坐下。
他后退一步,再次行礼,只是这次不是宫中礼仪。
梁暮雨在原地出神,直到他直起腰才想起来自己需要回礼。
“是真的,”梁暮雨急忙回应:“我出生于暮春时分,恰逢雨季,因此母亲为我取了这名。”
马车停在一处雅致的院落前,隔着门便能听到里头孩童的欢声笑语。
苏台柳率先下船,他转身回头像牵梁暮雨。
荷花凋零,正如枯坐深宫的她。
“丽桃姐。”
后来,他命青砚去查,费了无数心力却依旧毫无音讯。
“自从上次离别,丽桃姐对娘娘便挂念得很。”
太医来过几次,放下几方滋补的药,又叮嘱她要放宽心。
江炼影却抢先一步,“娘娘,可要当心些。”
苏台柳撑着船靠近那朵初绽的荷花,折下送于她。
“我的想法没变。”
没想到会是她。
“到底是为什么病成这样?”
翌日,她身子依旧不爽利。
马车早就候着了,她进入车内,果然看见正襟危坐的江炼影。
不料,船只晃动得厉害,两人扑到一起。
反正她被允许活动的地方也就这方寸之地
如此以往,竟熬出病来。
回程的路上,她一直闷闷不乐。
他抬手摸摸她的耳垂,“伤可好了?”
梁暮雨一下看过去,“见谁?”
,戴哪一支簪子都是一样的。
“江陵,苏台柳。”
可梦终究会醒。
江炼影本以为带她离开皇宫,她会开心一些,没曾想,隔阂依旧存在。
苏台柳:“户部梁侍郎之女。”
他还以为她真是个可怜女子,甚至想过直接去找江炼影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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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在回忆,问话轻柔,但梁暮雨还是觉得冷。
为了不掉进水里,梁暮雨坐下了。
只是那美人族家已经失势,江炼影也从未用她做过文章,甚至把她保护得很好。
车子缓缓驰出皇宫,梁暮雨却没了第一次的喜悦。
苏台柳定定瞧着她:“臣瞧着娘娘,倒像是一位故人。”
但盈花执拗地为她梳洗打扮。
一小女孩正在荡秋千,身后一个同她一般年纪的男孩推着她。
丽桃:“待会你可不能这样说。”
戴上鲜艳的发饰,却衬得梁暮雨的脸更白。
就连小皇帝都被隔绝在外。
苏台柳:“我们该回去了。”
梁暮雨心如鹿撞,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是真名吗?还是为了骗我胡诌的?”
梁暮雨只好就着他的手下船。
苏台柳:“那日为何对我撒谎?”
“扬州,梁暮雨。”
苏台柳知道,为了掌权后宫,江炼影把一名不受宠的小小美人推上了后位。
苏台柳悬停在她的上方,手掌撑在两侧,掌心之下是她柔软的发。
宫中除了盈花,其他人都换了,每日不定时的巡查。
两人顺水而下,离开荷叶池,远远就望见岸边站着一排人。
苏台柳低头轻笑,那笑容如日光落水:“当日之事,情有可原。”
她拿起一旁素雅的发簪,“戴这个吧。”
她伸手想去摘。
“怎么不进去?”江炼影问她。
车内更是死一般的沉寂。
两人贴近,那股熟悉的沉香扑面而来。
如此种种,苏台柳便对这位太后不甚在意。
船只轻晃,梁暮雨一下站不稳,他过来扶她。
船入幽径,四下唯有水声。
梁暮雨一眼便看见脸色阴沉的江炼影。
丽桃在井边打水,“待会客人到了,一定要记得尊敬些。”
深夜,烧得迷迷糊糊间,她觉有人正温柔地替她擦去额角的冷汗。
这时小皇帝上前查看她的安危,表情委屈,显然被训过。
“当日遇险,谢苏大人及时赶到。”
“只要你点头,臣有千万种方法带你离开这囚笼。”
荷叶撩拨着她的裙摆,远处一朵荷花已经绽开。
男人在她耳畔呢喃,那声音里压抑着无尽的嫉妒与戾气,似乎每说出一个字都在嚼碎骨头:“梁暮雨,你在想他吗?嗯?”
“梁,暮,雨?”
梁暮雨:“知道她过得不错就行了。”
经筵结束,江炼影对她管得更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