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2)

    &esp;&esp;“我看到了。”

    &esp;&esp;“每一项设备的采购价、安装费、物流费，全在上面。”

    &esp;&esp;苏御站在原地，视线从肖野泛红的眼眶移到他虎口上磨出的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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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然后他动了。

    &esp;&esp;十七岁。

    &esp;&esp;有些条目他圈了——灯轨的安装费，地坪的施工费，这些他觉得自己该出。

    &esp;&esp;二十二岁的孩子，十七岁就开始自己养活自己。

    &esp;&esp;整个客厅陷入长久的沉默。

    &esp;&esp;“但从资产角度看，这套loft经过专业改造后，市场估值至少上涨15。”

    &esp;&esp;“但我不能接受被不知情地包养。”

    &esp;&esp;走到餐桌边，指尖碰了碰清单的边缘。

    &esp;&esp;苏御的步子慢了半拍。

    &esp;&esp;因为肖野的下一句，直接扎透了他的防线。

    &esp;&esp;“等价交换，我并没有”

    &esp;&esp;他下意识想反驳，那不是包养，那是保护。

    &esp;&esp;“我知道什么钱该拿，什么钱不该拿！”

    &esp;&esp;肖野的眼眶红了，但他没掉眼泪。

    &esp;&esp;“你把我当成你的投资项目，还是你的男朋友？”

    &esp;&esp;他的视线越过肖野，落在餐桌上那几页纸上。

    &esp;&esp;他把电脑推到肖野面前。

    &esp;&esp;他也没有问过。

    &esp;&esp;“我可以蹭饭。可以住进来。可以用你的洗衣机、你的浴巾——哪怕弄脏了被你骂一顿，我都认。”

    &esp;&esp;像卸下了厚重的盔甲，露出了真实的底色。

    &esp;&esp;苏御站在原地，用了两秒钟消化完这个局面。

    &esp;&esp;他不会干巴巴地说“对不起我错了”。

    &esp;&esp;再移到他那双旧得快磨穿底的帆布鞋。

    &esp;&esp;“这是所有真实的费用明细。”

    &esp;&esp;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慢。你来定。

    &esp;&esp;“从第一天签协议，我跟你说得明明白白。我不要工费，要饭票。”

    &esp;&esp;但他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esp;&esp;苏御转身，走进书房。

    &esp;&esp;那层永远端着的掌控感消失了。

    &esp;&esp;苏御的嘴合上了。

    &esp;&esp;他拉过电脑，拿起茶几上的铅笔，在苏御打印出来的清单上一项项地看。

    &esp;&esp;他站在餐桌边，咬着后槽牙，手攥成拳又松开，反复了三次。

    &esp;&esp;肖野的声音在发抖。

    &esp;&esp;牛皮纸袋的颜色，鼎川装饰的抬头，表格里的数字。

    &esp;&esp;他想说不是。

    &esp;&esp;脚步声回来了。

    &esp;&esp;一堵他永远翻不过去的墙。

    &esp;&esp;肖野的喉结动了一下。

    &esp;&esp;“哪些你愿意分摊，分摊多少，怎么方式来还，你来定。”

    &esp;&esp;他终于听懂了。

    &esp;&esp;苏御手里多了台笔记本电脑，翻开，屏幕转向肖野。“你说得对。”

    &esp;&esp;苏御的语气变了。

    &esp;&esp;落地窗的余光勾出他的轮廓，t恤领口歪着，锁骨上还沾着没洗掉的炭笔灰。

    &esp;&esp;心头一沉。

    &esp;&esp;肖野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对面，隔着餐桌。

    &esp;&esp;他砸下去的那几十万，对他来说连月薪的零头都不算。

    &esp;&esp;“这让我觉得自己像个被你拿钱养着的宠物。”

    &esp;&esp;表格做得很细，每一行都有编号、品牌、单价。

    &esp;&esp;“你把所有东西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好到我连说不的机会都没有。”

    &esp;&esp;肖野抬头。

    &esp;&esp;肖野绕过餐桌，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esp;&esp;苏御张了一下嘴。

    &esp;&esp;嗓子压着劲儿，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esp;&esp;苏御的手垂在身侧，手指攥得死紧。

    &esp;&esp;苏御从来没听肖野提过这个年龄节点。

    &esp;&esp;想说我只是不想让你用廉价灯管熬瞎眼睛，不想让你吸一整天废气，不想让你在劣质地坪上打滑摔跤。

    &esp;&esp;距离近到苏御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味道。

    &esp;&esp;“我从十七岁开始就自己养活自己了。”

    &esp;&esp;他直接甩出一套可执行的方案，交到你手上。

    &esp;&esp;中间缺失的那些年，家在哪，人在哪，没有人问过。

    &esp;&esp;“包养”两个字砸在苏御耳膜上，比任何一句脏话都刺耳。

    &esp;&esp;没出声。

    &esp;&esp;但对肖野来说，那是一堵墙。

    &esp;&esp;声音没有波澜。

    &esp;&esp;肖野盯着屏幕。

    &esp;&esp;看了很久。

    &esp;&esp;这就是苏御的方式。

    &esp;&esp;“这些设备的升级确实超出了常规装修预算。”

    &esp;&esp;肖野没追。

    &esp;&esp;这句话没有任何修辞，没有铺垫。

    &esp;&esp;可话到嘴边，被肖野下一句堵死了。

    &esp;&esp;格局彻底打开。

    &esp;&esp;没有吼，没有炸。

    &esp;&esp;“苏御。”肖野开口了。

    &esp;&esp;肖野深吸了一大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