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2)
&esp;&esp;动作很快,快到阮流筝的神识只捕捉到一道残影。
&esp;&esp;“殷珏……”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得厉害,“阮师兄,殷珏在哪里?”
&esp;&esp;阮流筝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光不像是倾慕,不像是思念,像是被人把“殷珏”两个字刻在了瞳孔里,刻得太深,挖出来就只剩两个窟窿。
&esp;&esp;怎么可能。
&esp;&esp;金雪融看着他。
&esp;&esp;“金雪融。”阮流筝打断他。
&esp;&esp;阮流筝的手肘压在他喉结下方,膝盖抵住他腰侧,把他整个人钉在地上。
&esp;&esp;他弯腰,把金雪融从地上拎起来。人看着瘦,分量不轻,他换了个姿势,像拎一只不听话的猫一样拎着后领,拖进洞府里。
&esp;&esp;第70章 魔物
&esp;&esp;他和这个人没什么交情,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且都是场面上的寒暄。
&esp;&esp;符箓峰尚长老的真传,金丹后期,在宗门里不算顶尖,但也不算无名。
&esp;&esp;脊背撞在石板上,声音不大,但在夜里显得格外脆。
&esp;&esp;此刻这张不算陌生的脸上,表情是陌生的。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在月光下缩成两个极小的黑点,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急又重,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esp;&esp;阮流筝的眉头动了一下。
&esp;&esp;阮流筝得出了一个新结论。
&esp;&esp;殷珏消失了?
&esp;&esp;金雪融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仰着头,看着阮流筝,眼睛里的光碎成一片一片,每片里都烧着同一个东西。
&esp;&esp;但阮流筝的修为足足高了他一个大境界,他轻而易举的躲开,那人撞在了岩石上。
&esp;&esp;阮流筝散开威压。
&esp;&esp;阮流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脊背挺得很直,像一个正常人。
&esp;&esp;然后他转过身。
&esp;&esp;金雪融。
&esp;&esp;金雪融看着他的表情,像溺水的人看见水面上的光,猛地伸手攥住他的袖口。阮流筝没有来得及躲,那手指攥得很紧,指甲掐进布料里,指节泛白。
&esp;&esp;“打扰阮师兄了。”
&esp;&esp;声音在发抖。阮流筝没有松开他,手肘还压在他喉结下方,力道没有减。
&esp;&esp;那人被他按在地上的时候,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esp;&esp;从阮流筝脸上移到手上,从手上移到衣领上。
&esp;&esp;“你也爱慕他,对吗?”他的声音忽然轻下来,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你们都想得到他。你们一个个,都想把他从我身边抢走——”
&esp;&esp;“让我见他一面……”他的声音忽然轻下来,轻得像在求人,“求你了,阮师兄,让我见他一面。”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sp;&esp;他的眼睛在阮流筝脸上来回扫,像在找什么东西,找了很久没找到,那点光亮开始晃动,开始碎。
&esp;&esp;他猛地往前扑。
&esp;&esp;“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他说。
&esp;&esp;一只手从暗处伸出来,干净利落地劈在金雪融后颈。
&esp;&esp;他看见阮流筝的脸,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esp;&esp;“你不知道……”他喃喃着,像在咀嚼这几个字,“你不知道。”
&esp;&esp;他的身体软下去,像被抽走了骨头。周衍站在他身后,甩了甩手,低头看着地上那滩血,啧了一声。
&esp;&esp;元婴中期的灵力像一堵墙,从四面八方压过去。金雪融的话卡在喉咙里,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青,一口血喷出来,溅在阮流筝脚边的石板上。
&esp;&esp;“半夜私闯他人洞府,金师弟,这是什么规矩?”
&esp;&esp;他的脸扭曲了一瞬,那扭曲里有嫉妒,有…仇恨。
&esp;&esp;月光下,那张脸露出来。他认识。
&esp;&esp;“你们问剑宗的弟子,都这么疯?”
&esp;&esp;那目光中满是怀疑。
&esp;&esp;他迈出去。
&esp;&esp;阮流筝侧身躲开,金雪融扑了个空,整个人摔在地上,额头磕在石板边缘,渗出血来。他没有擦,撑着地面爬起来,跪在那里,低着头。
&esp;&esp;“是不是你把他藏起来了?”他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尖,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他不见了,哪里都找不到,摇光峰没有,没有,他常去的地方都没有——”
&esp;&esp;那人站起来。动作很慢,像每一个关节都在疼。他转过身,往洞府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esp;&esp;殷珏消失了。
&esp;&esp;殷珏没回问剑宗?
&esp;&esp;那潭死水底下有什么东西翻上来,把他的平静撕开一道口子。
&esp;&esp;但他的手指在发抖,从指节一直抖到袖口。
&esp;&esp;“阮……阮师兄。”
&esp;&esp;“不,你知道。”他的声音不再发抖了,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一定知道。你是他师兄,他只听你的话。”他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