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2/2)
&esp;&esp;哎呀,这当官当久了,真是什么热闹都能凑上。
&esp;&esp;李渊军事不行,但玩政治可是一把好手,所以他就算气得血压都要爆表了,也只能忍。
&esp;&esp;欣赏太子建成的人,觉得他这是沉得住气;不欣赏的呢,下了朝就得琢磨下半辈子的仕途。
&esp;&esp;“嗯?”政崽歪头,不明白他们在说啥,兀自追问,“李元吉很生气,然后呢?”
&esp;&esp;“两仪殿外。”
&esp;&esp;这个时候,需要再强调一遍,萧瑀的身份。萧瑀的妻子是李渊的表妹,萧瑀的姐姐是杨广的萧皇后。
&esp;&esp;一听萧瑀这话,陈叔达好险没笑出声。
&esp;&esp;“别教坏政儿。”
&esp;&esp;“许是齐王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正好中书令(萧瑀)路过听到了,当即大声斥责齐王’厚颜无耻,弃晋阳坚城而逃;人头畜鸣,纵左右欺辱百姓;残忍无道,当街射箭观人躲避而笑乐;草菅人命,令诸妾仆从披甲击刺而毁伤致死……”[3]
&esp;&esp;这么大的事,身为太子,一句话都不讲的?
&esp;&esp;“嗯。”无忧赞许地看着他。
&esp;&esp;李渊苦口婆心,自己给自己垫台阶。
&esp;&esp;“就这样?”政崽听热闹听得津津有味,意犹未尽,忽然道,“不对呀,太子呢?”
&esp;&esp;咽下果香味的茶水,幼崽接着刚才的思路,已然猜到了:“是舅公告诉阿娘的吗?”
&esp;&esp;“听说齐王很生气。”无忧淡淡地补充。
&esp;&esp;大唐立国不到三年,这满朝八成是旧隋的臣子。谁还不认识杨广了?
&esp;&esp;别的不说,以后把萧皇后迎到长安,还指望萧瑀安抚那些旧隋的顽固分子呢。
&esp;&esp;“刚散朝,几乎都在。”
&esp;&esp;陈叔达认识的皇帝,都能凑一桌麻将了,还有俩多出来的。
&esp;&esp;萧皇后到现在还活着呢,被突厥可汗迎过去,拥立她孙子杨政道为隋王,建立了小朝廷。
&esp;&esp;长孙无忧流利地转述着当时萧瑀怒斥李元吉的话。
&esp;&esp;这是重点吗,宝贝?
&esp;&esp;“他还好意思生气?”李世民都无语了,“他不知道晋阳的百姓都拿他做靶子吧?扎个草人,画张鬼脸,还写了李元吉的名字,扔石头的也有,撒泡……”
&esp;&esp;忍得了得忍,忍不了还得忍。
&esp;&esp;“周围的人多吗?”
&esp;&esp;政崽撇撇嘴,很显然,他就不欣赏李建成这种作风。
&esp;&esp;是高士廉,但大概也不仅仅是高士廉。秦王久不在朝,但朝堂上可不缺秦王的人。
&esp;&esp;“朕打算大赦天下,免河东一年赋税,包括夏县在内,来平息一下舆论……”
&esp;&esp;一石激起千层浪。
&esp;&esp;什么两朝三朝元老的,到处都是。更有甚者,正三品的侍中陈叔达,是(南朝)陈的皇子,从陈干到隋,从隋干到唐,目前分担的也是宰相的职责。
&esp;&esp;“哦。”
&esp;&esp;长孙无忧飞快地给他塞了朵桃花糕,堵住了李世民没说完的话。
&esp;&esp;政崽仔细听着,问:“萧瑀是在哪里骂的?”
&esp;&esp;就像陈叔达的存在,是用来安抚和联系江南势力的一样,萧瑀在大唐朝堂有他不可替代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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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不是个添油加醋的人,她说“很生气”,那就说明李元吉是在公共场合发癫被高士廉看见了。
&esp;&esp;“陛下还没有得到天下,就已经容不下刘文静和夏县,等陛下得了天下,还能容得下谁呢?
&esp;&esp;政崽眨了眨眼,慢慢道:“萧瑀好有文化。”
&esp;&esp;“到时候像秦王这样不肯屠城的功臣,和像臣这样出言直谏的老臣,是不是也会落得刘文静的下场?”
&esp;&esp;李渊老脸都要青了,拂袖道:“萧卿这是何意?”
&esp;&esp;“怎么能……怎么能把你和秦王,与刘文静那个逆臣相提并论呢?”李渊无助地扫视群臣,群臣都讪讪,谁也不敢轻缨其锋。
&esp;&esp;“阿娘接着说呀。”政崽听得正起劲呢。
&esp;&esp;这就没啦?李世民与长孙无忧都注视着他。
&esp;&esp;长孙无忧温声道:“太子没有参与。”
&esp;&esp;李世民整顿心情,一手支颐,推测道:“依我对李元吉的了解,他不可能光被骂不还手。”
&esp;&esp;“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1]前车已覆,后未知更,何觉时? [2]”萧瑀大义凛然,“杨广的宫殿还在,他的人呢?隋是怎么亡的,陛下已经忘了吗?
&esp;&esp;李世民收敛神情,对李元吉颇为厌恶。
&esp;&esp;李渊只能干巴巴地表示,“此事就此揭过,密敕的事谁也别提了,夏县就这样吧,都别管了,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