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1/1)
“对!”宁平这会儿只剩下了感叹,“原先陌公子的武功并不是多好,面对大军砍杀时,根本不敢靠前。谁曾想,这么一趟出去,比原先威猛了许多。哎,果然呐,人就是要历练!”
“刚才听那几个太医说,脉象一切安好,我这会儿就在想着,等以后孩子大了,不论是个男孩儿,还是个女孩儿,都要让孩子学点儿武功,至少,那是傍身保命的本事。等再大点儿了,就让孩子跟着易长行一起,上阵打仗去。”项晚晚的眼睛亮晶晶的,似乎是看到了这样一番的画面,“跟着爹爹去沙场,这应该是最好的历练。”
“何止沙场?我还要带着你,带上孩子们,去各个地方游玩儿呢!咱们去看塞北的雪,去听苗疆的曲,去吃两广的海鲜……当然,我还要带你去临安,去兰陵,去北平,去北燕人的国都沈州,去将那些刽子手曾经的土地踩在脚底下!”易长行突然从小屋外走了进来。
不仅是易长行这个人,甚至包括他所言的这番,都让项晚晚顷刻间兴奋了起来。
她两眼放光,亮晶晶地看向他,便立即站起身来,急奔向他。
“哎,慢点儿。”易长行赶紧上前几步扶住了她,“太医怎么说?”
“一切安好,而且宝宝是个惯会伸胳膊儿蹬腿的,这会儿好一阵闹腾。”项晚晚开心地说。
易长行闻言摸了摸她的肚子,方才俯身在她耳边说:“告诉孩子,爹爹以后会亲自教他读书认字,还会教他百般武功,战场谋略。”
项晚晚笑了笑,两手搭着易长行的脖颈,被他这么抱回了床榻。她笑着说:“你自个儿跟宝宝说去!”
两人正说笑着,门外走进一排侍婢,她们手中端着的是明日大婚所需的一切物什。
为首的那个,手中提着的正是项晚晚的妆匣。
项晚晚眼前一亮,开心道:“我刚才还想着,妆匣没带过来,该如何是好来着。”
易长行挥挥手让她们退下了,他跟项晚晚一同走到桌案边,打开妆匣,匣盖里端那面铜镜照应出两人幸福的模样。
易长行说:“就算是少了其他,也不能疏忽了这个。婉婉,你说过的,这妆匣里的一切,都将是你的嫁妆来着。”
项晚晚检查了一下三层匣子,一样东西都没少,就连原先为了防身而拿出来的绣针,这会儿也被易长行填补了进去。看到这些,她这才放下心来。
她笑着依偎在他的怀中,甜甜道:“只是,这里面这样多的珠宝首饰,倒都是你给我的。”
“这有何妨?今后还会有更多这样的漂亮首饰呢!”
说到这儿,项晚晚猛然想起来这匣子里还少了一样重要的东西。
于是,她摸向腰间,将那根黑色的铁刺拿了出来。
易长行怔愣了好一会儿:“你怎么随身带着这个?”
项晚晚将铁刺拿在手中,掂了掂,沉甸甸的触感,让她安心。
她认真地对他说:“这个是用来防身的。今儿你们援军进宅的前一刻,我正准备拿了这铁刺出来,扎进一个叛军的胸口。”
易长行点了点头,摸了摸有些锋利的铁刺尖头,温柔地说:“你可得仔细点儿,别伤着自己。”
项晚晚将铁刺放进妆匣里,笑着说:“知道的。其实前段时间,叛军进城的那一天,为了防身,我还特意让几个府兵帮我打磨了一番呢!这会儿,比原先从你肚腹中取出时,更为锋利了。”
易长行无奈地哑然失笑。
项晚晚却异常认真道:“易长行,这个妆匣里的一切虽然说都是我的嫁妆,可真正属于我自己的,只有这枚铁刺。匣子是你做的,珠宝还有那些个金瓜子什么的,都是你送的。虽然也有不少我帮忙绣战旗后,赚来的金银,可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你。唯有这根铁刺,却是我亲手从你身体里取出来的。”
易长行温柔地捧着她的小脸,亲了又亲,口中笑着说:“没错!若不是娘子大人亲手取铁刺,恐怕,我早就去黄泉路上,拜见岳父岳母大人去了。”
项晚晚笑着搂住他,将头埋在他的脖颈间。
易长行看了看轩窗外的天色,又柔声在她耳边,道:“快到申时了,我得回去了。婉婉,今晚早点歇息,明儿一大早,我就来娶你。”
“好。”项晚晚抬起眼眸,幸福的小脸儿有着甜甜的笑意。
易长行忍不住地吻了她好一会儿,方才作罢:“若非大婚前一日不能见面,我恨不得今夜就与你同塌而眠。”
项晚晚红着脸,低下眼睫,她笑着说:“明日大婚之后,你我可同塌而眠的日子多了去了。”
易长行心满意足地在她唇边缠绵了好一会儿,方才作罢。
只是,他还是略有遗憾道:“本是想让你从宅子里风风光光地嫁出去的。这会儿,宅院里血腥气较重,破损的东西一时之间难以修复,只能让你从这儿出嫁了。婉婉,我还是委屈了你。”
直到易长行离开翠微巷很久,项晚晚还站在巷口那儿,遥望着人来人往的大街。
这会儿,大街上已然没了易长行的身影。
可日渐偏西的落阳正将万丈希望的光芒投射到大地上,将项晚晚的脸颊映照得红润且幸福。纵然有几只寒鸦不知从哪儿飞起,啼着不雅的鸣音向着皇宫的方向飞去。
项晚晚在心头不住地想:易长行,你从来都不曾委屈了我。
你为我寻得皇兄的尸首。
你为我惩治贼人,为我撼动福家的天下。
虽然,福政最终不是死于你我的手中,是为遗憾。
可你终究是惩治了福家人,踏碎了北燕的兵马,残杀了北燕王和他的儿子。
虽不知大邺的未来是谁掌握,也不知这场持续半年的战役带给你的,会是怎样的功勋。但我知道,不论未来会是如何,艰辛亦或荣耀,我都想站在你的身边。
易长行,你为我做了这样多,你从来都不曾委屈了我。
明日大婚,我将嫁与你,这将是我几生几世修来的福气!
他是她深爱着的人
纵然项晚晚已有七个月的身孕, 平日里乏得很,第二天寅时过半,她便醒了。
由于礼部的人原先跟她说过大婚的流程, 这会儿她瞧了眼小屋里摆放的祥云漏,便准备起床洗漱。
可能是今儿大婚的缘故,又或者是许久未见易长行, 长时间带来的担忧。总之, 这一夜项晚晚睡得并不踏实。
她做了个异常可怖的梦。
梦中的她, 身着漂亮的红色精致奢华嫁衣, 她对着一面高大的铜镜转悠了好一会儿,却见铜镜里的自己突然满身是血,而那精致的红色嫁衣, 却在转瞬间, 变成了白色的孝衣!
梦境太过真实,梦中的自己不知道为何,只觉得伤心,痛苦, 忍不住地放声哭泣。
她就是这么哭醒的。
今儿大婚,却做了这样的梦, 项晚晚心底总觉得有一些担忧。直到她梳洗完毕, 热热闹闹的喜婆和侍婢们准备来伺候她换上妆时, 梦境里的恐慌才渐次消散。
可当精致漂亮的大红色嫁衣在她的眼前抖开, 准备穿上时, 原先的疑虑再度浮上心头, 梦里的悲伤再次笼罩了起来。
因为, 那嫁衣上她原先绣制的雀鸟, 却被那帮尚衣局的嬷嬷们拿去后, 添加了几笔,成了一尾仰头向九天的凤凰!
当时项晚晚就觉得奇怪了,她们给出的解释是:“‘鸾凤和鸣’便是祈求夫妻恩爱的意思,凤凰不过是婚嫁之中的祥物罢了。姑娘不是我们大邺人,自是不知道我们这儿的规矩。”
项晚晚想想也对,当下便不再追问。
但今日,她看着这嫁衣,结合这梦境……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
易长行这段时间领军出城粉碎北燕人的大军,这会儿,他的功劳要属最高。不知福家是否还有其他什么人,若是有其他什么人被拥立为皇帝,那他这样满载的军功,定会遭到福家人的忌惮。
更何况,易长行本身就有自己的野心。旁的不说,就说他领兵出城之前,就有好些人来宅院书房与他商议。
……
想到这儿,项晚晚心头的担忧便消失了。
她想起原先自己考虑过,不论易长行今后是想走到怎样的高位,还是不堪的泥潭,她都是愿意站在他的身边,与他共进退的。
毕竟,他惩治了福家人,残杀了北燕王父子,这一切,对他来说便是足够了。
再说了,福政不是也已经死了么?
那我还担忧个什么?
也许,是曾经那场血腥的迎亲带给自己阴影罢了。
……
“姑娘,还愣着干嘛?快穿上吧!”喜婆和侍婢们催促道。
项晚晚点了点头,在众人的帮忙下,穿上了这件漂亮精致的大红色嫁衣。
那漂亮的大婚妆容,精致的嫁衣裙摆,还有极为奢华的凤冠……这些于项晚晚一身穿上,顿时犹如一道绝美的金光闪亮在这间逼仄的小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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