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2)

    &esp;&esp;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很久。

    &esp;&esp;但现在沈悠心站在她面前，头发滴着水，睫毛上还沾着水汽，眼睛亮亮的，看着她。

    &esp;&esp;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esp;&esp;“还要什么？”

    &esp;&esp;“就这？”

    &esp;&esp;“……新年快乐。”

    &esp;&esp;江怀余闻见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是草莓味的，淡淡的，甜甜的。她的头发还在滴水，水珠落在江怀余的手背上，凉凉的。

    &esp;&esp;许煜等不及了，直接拨过来。

    &esp;&esp;她低着头，很专注。

    &esp;&esp;“我……”

    &esp;&esp;江怀余想了想，耳朵有点红。

    &esp;&esp;许煜叹了口气。

    &esp;&esp;过了一会儿，发来一条长长的消息，是一份清单——蜡烛，气球，她喜欢的歌单，还有一句“你别太紧张，深呼吸”。

    &esp;&esp;“写什么？”

    &esp;&esp;老板笑了。

    &esp;&esp;沈悠心没见过她这个样子，没见过她这样手足无措，这样紧张。

    &esp;&esp;江怀余开口，声音有点哑。她清了清嗓子，又开口。

    &esp;&esp;“江怀余，你是不是要表白了？”

    &esp;&esp;江怀余看着那条消息，站了很久。

    &esp;&esp;“沈悠心。”

    &esp;&esp;“嗯。”

    &esp;&esp;“这些……是你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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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怎么了？”他的声音带着笑，好像知道什么。

    &esp;&esp;江怀余没说话。许煜在电话那头笑了好一会儿，笑够了，才开口。

    &esp;&esp;毛巾搭在肩上，头发还滴着水，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滑。

    &esp;&esp;她有很多话想说，准备了很久，对着镜子练了很多遍，在来平溪镇的飞机上也在想，在出租车上也在想，在花店挑玫瑰的时候也在想。

    &esp;&esp;沈悠心没催她。

    &esp;&esp;她什么都忘了。

    &esp;&esp;“她……”

    &esp;&esp;烛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但她的表情是紧绷的，像是刚跑完八百米。

    &esp;&esp;江怀余握着手机，走到蛋糕店门口。

    &esp;&esp;【江怀余】：在？

    &esp;&esp;“江怀余。”

    &esp;&esp;蜡烛摆在书桌上，窗台上，床头柜上，还有地上，围成一个半圆。

    &esp;&esp;她把手里的打火机放下，又拿起来，又放下。

    &esp;&esp;她的耳朵红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耳根，在烛光里看得很清楚。

    &esp;&esp;每一步都很轻，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她走过那些蜡烛，烛火被她的衣角带起的风吹得晃了晃，又稳住了。

    &esp;&esp;江怀余开口了。

    &esp;&esp;沈悠心点点头。

    &esp;&esp;烛光。

    &esp;&esp;沈悠心开口了，声音很轻。

    &esp;&esp;江怀余张了张嘴。

    &esp;&esp;房间中间，那束玫瑰放在床头。

    &esp;&esp;沈悠心慢慢走进来。

    &esp;&esp;水珠还在滴，滴在肩膀上，滴在睡衣领口上，她没擦。

    &esp;&esp;江怀余站在柜台旁边等着，看着老板把奶油抹平，用裱花袋在上面写字。

    &esp;&esp;“你……”

    &esp;&esp;报纸换成了玻璃纸，白色的丝带还在，打着蝴蝶结。

    &esp;&esp;江怀余抬头看她。

    &esp;&esp;“我……”她说，“你……”

    &esp;&esp;“嗯？”

    &esp;&esp;她愣了一下，站在门口。

    &esp;&esp;江怀余点头。

    &esp;&esp;江怀余看着那个字，打了一行，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esp;&esp;“你等着。”

    &esp;&esp;不是日光灯那种白的光，是暖黄色的，小小的，一团一团的。

    &esp;&esp;有光。

    &esp;&esp;他挂了电话。

    &esp;&esp;江怀余忽然有点紧张，说不上来为什么。

    &esp;&esp;“花。蛋糕。”

    &esp;&esp;草莓蛋糕在旁边，上面写着四个字——新年快乐。

    &esp;&esp;“你洗完了？”

    &esp;&esp;“好。”

    &esp;&esp;江怀余愣了一下。

    &esp;&esp;“你准备了什么？”

    &esp;&esp;“我想……”

    &esp;&esp;她穿着白天那件黑色的毛衣，头发没扎，垂在肩上。

    &esp;&esp;沈悠心看着她。

    &esp;&esp;江怀余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esp;&esp;晚上沈悠心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房间的灯是关着的。

    &esp;&esp;沈悠心站在门口，没动。

    &esp;&esp;江怀余抬起头，看见她。

    &esp;&esp;她拿出手机，给许煜发了一条消息。

    &esp;&esp;许煜笑了。

    &esp;&esp;几乎是立刻，许煜回了一个字：“说。”

    &esp;&esp;然后她把手机收起来，去隔壁的杂货店买了蜡烛和气球。

    &esp;&esp;蜡烛旁边是气球，粉色的，白色的，系着丝带，飘在屋顶下面，被烛光照得透亮。

    &esp;&esp;她没擦，只是站在那儿，看着房间里面。

    &esp;&esp;江怀余站在床边，手里还拿着一个打火机，刚点完最后一根蜡烛。

    &esp;&esp;她走到江怀余面前，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