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2/2)
&esp;&esp;两辆车一前一后停在校门口。
&esp;&esp;高言看了一眼窗外，阳光很好，街上有人牵着小孩走过，小孩手里举着气球，粉色的。
&esp;&esp;“谢谢。”
&esp;&esp;吃到一半，白小天忽然放下筷子。
&esp;&esp;“你早上不是睡了一节课？”
&esp;&esp;高言看着窗外，老街在后退，店铺一个接一个地从视野里消失。
&esp;&esp;白小天跟在他后面，打着哈欠。
&esp;&esp;许煜递了张纸巾过去。
&esp;&esp;“能。”
&esp;&esp;出租车里很安静，栗子靠着窗，看着外面，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在车窗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替的光影，在她的脸上一闪一闪的。
&esp;&esp;沈悠心靠在椅背上，吃饱了，有点犯困。
&esp;&esp;沈悠心没动，但嘴角弯了。
&esp;&esp;许煜和高言、白小天一辆，江怀余和沈悠心、栗子一辆。
&esp;&esp;许煜推开门，风迎面扑来，带着初春的凉意，吹散了身上的火锅味。
&esp;&esp;白小天没回答，夹了一片土豆放进锅里。
&esp;&esp;“没睡醒。”
&esp;&esp;江怀余把外套脱下来，叠好，递给她。
&esp;&esp;栗子把最后一块豆腐夹起来，咬了一口，烫得眯起眼睛。
&esp;&esp;锅里的东西捞干净了，火关小了，红油慢慢平静下来，不再冒泡，只剩下余温。
&esp;&esp;“你今天怎么话这么少？”
&esp;&esp;沈悠心靠着江怀余，还没完全醒，眼睛半睁半闭，睫毛轻轻颤着。
&esp;&esp;许煜没再问。
&esp;&esp;许煜走进去，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椅子还没坐热，刘美林不在，代课的是林主任。
&esp;&esp;栗子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
&esp;&esp;江怀余没动，让沈悠心靠着。
&esp;&esp;“几点了？”
&esp;&esp;“垫着睡一会儿。”
&esp;&esp;许煜看了看手机。
&esp;&esp;许煜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大。
&esp;&esp;几个人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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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差不多了，该走了。”
&esp;&esp;阳光很好，把整条街照得发白。
&esp;&esp;橘猫已经不在了，台阶上空空的，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灰印子。
&esp;&esp;另一辆车上，许煜在看手机。
&esp;&esp;“能。”
&esp;&esp;白小天嚼完那片羊肉，咽下去。
&esp;&esp;沈悠心接过那件外套，铺在桌上，趴下去。
&esp;&esp;回学校的路上，几个人分成两辆车。
&esp;&esp;白小天在旁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手指还在腿上无意识地敲着。
&esp;&esp;许煜看了她一眼，收回视线，把剩下的菜倒进锅里，煮了一会儿，捞出来，放进自己碗里。
&esp;&esp;脸埋在外套里，闻到了江怀余身上的味道，洗衣液，淡淡的，像清晨的风。
&esp;&esp;许煜看了一眼手机。
&esp;&esp;江怀余看着她。
&esp;&esp;栗子也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成浅金色。
&esp;&esp;“来得及，两点上课。”
&esp;&esp;他站起来去结账。
&esp;&esp;“嗯。”
&esp;&esp;沈悠心把外套叠好，还给她，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麻，扶着桌沿站了一会儿。
&esp;&esp;许煜看着他。
&esp;&esp;“能走吗？”
&esp;&esp;“走了？”
&esp;&esp;白小天在后面小声说：“你装什么好学生。”
&esp;&esp;锅里的红油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模糊了每个人的脸。
&esp;&esp;“你还能吃？”
&esp;&esp;“十二点四十。”
&esp;&esp;她闭上眼睛。江怀余的手在她头发上轻轻落了一下，然后移开。
&esp;&esp;江怀余的耳朵又红了一点，沈悠心没戳穿她。
&esp;&esp;他想起高语，她今天上学，不知道吃午饭了没有。
&esp;&esp;“困了？”
&esp;&esp;教室里已经有人了。
&esp;&esp;有人趴在桌上睡觉，有人在补作业，有人在小声聊天。
&esp;&esp;几个人坐在椅子上，谁都没动。
&esp;&esp;江怀余点头。
&esp;&esp;他低头喝了一口水。
&esp;&esp;高言走在中间，栗子走在他旁边，沈悠心和江怀余走在最后面，影子在身后被拉得很长。
&esp;&esp;白小天又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羊肉，嚼得很慢。
&esp;&esp;栗子拿起外套穿上，沈悠心从江怀余的外套上抬起头，头发压出了印子，睡眼惺忪。
&esp;&esp;几个人下来，阳光很好，照在校门口的牌子上，那几个烫金的字在光里闪了一下。
&esp;&esp;许煜没说话，低头喝饮料，耳根是红的。
&esp;&esp;白小天看着他。
&esp;&esp;“慢点吃。”
&esp;&esp;许煜看了她一眼，收回视线，从抽屉里拿出数学书，翻开。
&esp;&esp;她已经站在讲台上了，金丝边眼镜，一丝不苟的盘发，手里拿着数学课本。
&esp;&esp;江怀余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