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1)

    “我有夫人了。”孟寻挑眉道。

    “夫人?女子怎么能有夫人呢,你……”

    “少见多怪了不是,你要多出去见见世面了,阿婶。”孟寻见王婶出来后,便不再与这阿婶说话,后者识趣离开。

    王婶望着方才那人背影,又语重心长道:“寻丫头,你可别被那婆子给骗了,她就是个牙婆子,这次来就是看隔壁的招娣丫头。”

    “知道了,王婶,我回去做饭了。”孟寻扬了扬自己手里的佐料和王婶挥手示意。

    一转头脸跟着冷了下来,孟招娣的爹娘就这么等不及,要把孟招娣给卖出去了吗。

    谢嘉因看着冷脸的孟寻,不由得伸手握住孟寻的手道:“小寻,想好办法了吗?”

    “嗯,本来想不花钱,现在看来这家人不见钱,是不会放手的。”孟寻轻叹一声,她不想花钱买,不是舍不得,而是觉得这样对待物品的方式对孟招娣不好,越想越气。

    “先回去做饭,下午去村头何婶家看看,她找我有何事。”孟寻笑了笑,强压心底的怒气。

    谢嘉因伸手握住孟寻的手,往家的方向走去,无声的安抚,让孟寻逐渐冷静下来,开始烧火做饭,她本想一展身手,结果最后一盘有糊味的鱼出锅了。

    “呵…”谢嘉因望着孟寻弄得脸都花了,忍不住轻笑一声,用衣袖给孟寻擦拭脸颊上的柴灰:“都成小花猫了。”

    孟寻却望着谢嘉因的红唇出神,什么时候亲上去,她自己都不知道。

    “该吃饭了。”谢嘉因红着脸出了厨房,孟寻端着鱼往屋里走去。

    孟寻望着自己做得泛着糊味的鱼,放下碗筷,自觉拿起糕点,心中暗自庆幸自己老婆可以不用吃饭,不然跟着自己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了。

    她不会控火,要小火的时候,火大,要大火的时候,火反而小了,累得她满头大汗。

    午饭后,孟寻抱着谢嘉因小憩了一会儿,本想继续赖床,可想着答应了何婶去她家看看,挣扎着想要起身。

    谢嘉因看着孟寻睡眼朦胧的模样觉得乖巧又可怜,坐起身来,让孟寻躺在自己腿上,轻柔地按着孟寻太阳穴。

    孟寻舒坦地发出一声喟叹,握住谢嘉因的手腕放在唇前亲了亲,最后满血复活地爬起来穿衣服出门。

    午后的村落里变得安静下来,大家都在家里休息,等着下午出去干活,孟寻刚走过十字路口,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人跟着自己。

    “老婆,你看看我身后可有人跟着?”孟寻低声与身侧站着谢嘉因道。

    谢嘉因让孟寻继续走,她则站在原地,果然看到一个身穿粗布短衣的年轻女子背着背篓在悄悄观察孟寻。

    “是村医的女儿,想来是听说了我半仙的名号,来看看我是不是真的通鬼神吧。”孟寻本想继续往前走,忽然想起自己院里的捕兽夹,立马转身朝着女子走去。

    “姜姐…啊…姜大夫。”孟寻离姜山艳三步距离站定,刚想喊姜姐姐,忽而想起之前自己叫人好姐姐,谢嘉因吃醋的事,赶忙换了个称呼。

    姜山艳被吓了一跳,她刚从山里采药回来,远远瞥见孟寻在无人的大路上走着,想到村里的传言,她便想悄悄看看孟寻是不是真的通鬼神,结果这个孟寻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知道自己在后面。

    “孟寻,你有什么事吗?”姜山艳比孟寻还大一岁,稳住心神,也笑着问道。

    “哈哈哈……没什么事,我只是最近上山碰到踩到捕兽夹,我想找姜大夫讨个药膏。”孟寻编了一个谎言,把话题往捕兽夹上引。

    姜山艳脸色一听,孟寻是找自己要膏药,脸色缓和了不少:“你把裤腿挽起来,我看看伤得如何。”作势要蹲下查看孟寻的伤。

    “没伤到骨头,只是皮外伤。”这一挽裤脚不就露馅了吗,自己腿上可是光滑得紧,赶忙往后退一步,生怕姜山艳掀起自己裤脚。

    姜山艳见状也不强行检查,只是好心提醒道:“以后上山多注意些,随我回家取药膏吧……怎么最近这么多踩到捕兽夹。”

    后面一句是姜山艳在小声嘟嚷,“姜大夫,我们村还有谁也踩到了捕兽夹吗?”孟寻听到后赶忙问道。

    “还能有谁,进山的人呗。”姜山艳勾了勾肩上的背带,打算带着孟寻回家取药膏。

    孟寻无奈地抓了抓自己后脑勺,跟在姜山艳身后接着问道:“猎户吗?”

    “不是,是里正家的小儿子孟山,前些天大半夜地跑来我家说进山找野味的时候,不小心踩到捕兽夹了。”姜山艳没多想,只当孟寻好奇,便同她讲了。

    孟寻一听急忙问道:“可是前天夜里?”

    “对,是前天夜里。”姜山艳回头朝孟寻看去,怎么感觉孟寻很着急的样子。

    前天夜里……正是祠堂闹鬼那晚。

    孟寻想着八九不离十,想来自己家偷钱的人就是里正家的小儿子孟山,一个游手好闲吃喝嫖赌都占全了的村里混子。

    “姜大夫,我忽然想起我还要去何婶家一趟,晚些时候我再去你家取药膏。”孟寻脚底抹油溜了。

    姜山艳蹙着眉头,望着孟寻远去的背影,怎么疯疯癫癫的,莫不是得了什么癔症?

    孟寻哪管她怎么想,回到主路上,继续往何婶家走去:“老婆,看来那天晚上翻墙进我们家的人就是孟山了,这人可不是个什么省油灯,一次没成,肯定会来第二次。”语气里透着些许担忧。

    “没事,我守着你。”谢嘉因握住孟寻的手,让她别担心。

    孟寻听后笑了起来,贴近谢嘉因问道:“老婆,想怎么守着我啊?寸步不离?还是贴身守护?”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谢嘉因在心底暗想,当她看到孟寻嘴角的狡笑,才知道这人在逗自己,抽回手不管孟寻,自己往前走。

    “欸,老婆,走这边。”孟寻站在原地喊道,手指着一侧小路,何婶家虽然是住村口,但大门朝向是背面。

    谢嘉因默默地走了回来,任由孟寻牵着自己的手。

    还未到何婶家大门,已经能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原身家以前也是猎户,也没有这么重的血腥味,靠近大门时,那股血味更重,抬手敲响房门。

    院里传出一声来了,便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大门被打开一条缝,来人警惕地看向外面,见是孟寻脸色瞬间变得激动,连忙将孟寻迎了进来。

    “哎呀,孟半仙,总算将你盼来了……快来瞧瞧我儿这是怎么了?”何婶拉着孟寻就往堂屋走去。

    何婶家房子也是以凹字形修建,与村中大部分房屋一样,正中间是堂屋,左右两边是住房和厨房以及杂物间。

    一入堂屋冲天的血腥味朝着孟寻袭来,“呕……”孟寻被冲得连忙挣脱何婶的手,跑出堂屋扶着柱子在屋檐下干呕,太冲了,她受不了。

    谢嘉因心疼地轻拍孟寻弯着的背,还好孟寻没有看到屋里的女鬼,她的手还未抬起去遮孟寻的眼睛,孟寻便已经转身冲出门了。

    “孟半仙,您怎么了?”何婶一脸忐忑问道,孟寻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慢慢直起身,胃里还在翻涌,谢嘉因在身后轻拍着背,让她稍微舒服了些。

    “何婶,你没闻到家里很大一股血腥味吗?”孟寻摆手示意谢嘉因不用拍了,背靠在柱子上,斜对着堂屋,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情况。

    何婶表情古怪,往堂屋看了一眼,低声回道:“可不是嘛,我儿自打前天夜里从山中归来,身上就带着股血腥味,洗澡换衣服都不管用,昨晚吃着饭便昏了过去。”

    “没找姜大夫来看看吗?”孟寻被这股血腥味冲到想要捏鼻子,皱眉问道。

    “找了,姜大夫来把脉说我儿脉象壮如牛,我想着是不是在山中冲撞了什么东西,所以想让孟半仙您来给瞧瞧。”何婶本想从外面找先生来瞧瞧,且不说路途遥远,那给出的钱还不知数。

    “好说,好说。”孟寻感觉到身后的谢嘉因在轻戳自己后背,回头一看一张干净带着清香的手帕出现自己眼前,赶忙接过捂住口鼻,是谢嘉因身上味道。

    孟寻缓过劲来,打算进屋瞧瞧,还未走到堂屋大门口,就听见谢嘉因对自己道:“小寻闭眼。”孟寻从善如流,闭上双眼,摸着门框往里走,结果脚下没注意,踢到门槛,往前一栽,下意识睁眼。

    “啊……鬼……鬼。”孟寻回身就往谢嘉因身上爬,抱着谢嘉因不撒手。

    这一幕把何婶吓得不轻,只见孟寻以一种很难描述的姿势悬在空中,像被人打横抱起来了一样。

    “孟……孟半仙,你……你这……”何婶一脸震惊地看着孟寻,半天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孟寻只觉得自己心脏砰砰跳,好似要跳出自己的心口,抓着谢嘉因后肩衣服的手都在发抖,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原以为赌坊里看到的小鬼已经够吓人了。

    如今这位才是重量级别的,只有半张脸的骷髅头上挂着细碎的皮肉,血不断地从她眼眶里流出来,张着血盆大口,朝着她抓来,比恐怖片里的女鬼还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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