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1/1)
“其实也没事……”
“让我说吧阿渊。”否则下回被谁提起,万俟奕阳可受不了再来一回独守空房了。
“好。”
万俟奕阳笑笑,扭捏许多,“我不小心撞破了梁一和泥中荷的事,我那个时候已经意识到一点点,但还是拿不准,毕竟如慧慈所说,我就是个木头。”
万俟奕阳挠了挠头,“所以我就跟着他去了,我在花楼点了一堆男男女女,他们漂亮妩媚,却都不如阿渊,我只会在他们脸上寻找最像阿渊的地方,去比较,最后发现都不如阿渊。我只想着快点回去见阿渊,他们左右逢源,我却看不惯,只想看阿渊不理我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意有所指,“哎,怎么阿渊不理我的样子也这么好看。”
万俟奕阳红了脸,额头贴在门上。黎渊在里面也听的红了脖颈,只能倚在门上给自己降温,毕竟万俟奕阳说的话属实太不知羞。
“阿渊,可以原谅我了吗?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去了,若是再去,阿渊怎么罚我都行。”
黎渊支吾着,也不好意思再见万俟奕阳,是他太放不开,万俟奕阳已经说了这么多次还是承受不住。
“奕,奕阳,外面蚊虫多,你回去睡吧。”
万俟奕阳反应过来,忍不住摇着头轻笑,他仿佛已经看见了黎渊浑身上下都红透了的模样,要是强行进去,黎渊一定会把头埋在他胸口,从万俟奕阳的角度看去,只能看见顺滑的头发和纤长的脖颈。
可天色太晚,黎渊怎么睡得好?
“好,我回去睡,阿渊晚上盖好被子,明天带你去喝绿杨春,吃阳春面。”
黎渊点头,却意识到隔着门他看不见,只能出声,“嗯。”
“那明天这事就过去了,阿渊要原谅我的冒失了,可以罚我,但不能罚我不让我亲近你。”
“好。”黎渊点头。
“那我就走了啊。”万俟奕阳恋恋不舍。
“嗯。”
“阿渊别踢被子。”
“不会的,我没有这个毛病。”黎渊说。
“是,我有。”万俟奕阳笑笑,“真走了哦。”
“嗯。”
月色拉长万俟奕阳的影子,他终于还是走了。
黎渊长舒一口气,紧接着甜意从心头泛起,涌到全身。他仿佛身子都轻快了不少,快快乐乐的快走两步,扑到床上,抱着被子,把头埋进去。
好过分的万俟奕阳。
而月上柳梢头,万籁寂静中,万俟奕阳轻手轻脚推开自己的房门,隔着门可以听见黎渊微不可查的呼吸声,平稳轻缓,想来已经睡熟。
万俟奕阳嘿嘿一笑,没想到睡不好的居然是自己。他刚想翻窗,手下一用力,却发现门没关。
这种心照不宣让他笑出声来,他搓搓手。
“阿渊,我来啦!”
第二日天气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天空无云,湛蓝蓝的,黎渊的衣服都泛着阳光,很是惬意。
“我?”白舒意指指自己,再指了指白日稍显冷清的花楼,里面安安静静的,没有那些花团锦簇的姑娘们,就连灯都全灭了,看起来颇为惨淡。
“我去这里不太好吧。”白舒意唯一露出来的眼睛里面带着点难言的踌躇。
万俟奕阳跟着他的话,歪头看了看他黑纱遮面的模样,突然意识到这身装扮确实有点晦气,尤其是来花楼。思索片刻,他随意从旁边摘了朵花,试图别到白舒意的耳朵上,给他添添喜气。
黎渊余光看见,吓的眼睛一下子瞪大,赶紧在白舒意背后,踮脚伸手把万俟奕阳的手快速拦下。见白舒意意有所感地回头,慌张之下只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万俟奕阳的手藏进自己身后。
他僵硬地笑了两声,回复白舒意,“怎么会,舒意别误会,就是想介绍朋友给舒意认识一下,他们也有话想问问你。”
白舒意眯眼,瞥见万俟奕阳的手,想了想,纠结一下,还是没忍住,“在外面,就别抱了吧。”
黎渊眨眨眼,随着他的动作,低头看了一眼,原来是他拉住万俟奕阳的这个动作落在白舒意眼中,变成他主动拉着万俟奕阳去搂自己。大庭广众,确实不大好。他赶紧松开手,讪笑着,不好意思再拉。
万俟奕阳勾唇,有了坏心思。他再次试图抬手去给白舒意戴花。黎渊感受到他的动作,也顾不上扭捏,再次拉住万俟奕阳的手,牢牢固定在自己的腰上,对着白舒意用力点头,“马上,马上。”
万俟奕阳被黎渊的幼稚行为触动到,实在忍不住,捂着脸,撇过头笑出声来。却惹得终于明白过来的黎渊,恼羞成怒下用力掐了一下他的掌心肉。
万俟奕阳的视角下,黎渊抿着嘴皱着眉,分明是不大乐意的模样,却显得尤其生动,比之前在村中再逢的时候活色生香太多。这点力道也捏不痛他,跟挠痒痒一样,只能说恰似之前养的小猫,在他心上闹了又闹。
万俟奕阳不管白舒意,转身对着黎渊,另外一只手接过被黎渊抓着的那只手上的花朵,那是支开的正艳的琼花。万俟奕阳低下头,放轻动作,将这朵“以玉为名”的名花插到了黎渊的腰间。
琼花花头不小,显得黎渊腰又细了几分,白衣纷飞,衬得站在花下的他如同花间仙。
“好看吗?”黎渊不解地问,“怎么戴到我这里了,会不会太招摇。”
“好看,戴着吧,阿渊这么好看,什么都不带就已经很逍遥了,这花还不至于抢了你的风头。”万俟奕阳笑笑,小心折去锋利的花枝尾端。
黎渊不会在这种小事上反驳万俟奕阳,他把外面的薄衫向后撩了撩,不想让它们破坏琼花的花瓣。随后对着万俟奕阳一笑,“这样就好了,奕阳。”
万俟奕阳心软的一塌糊涂,他刚想说什么就被终于看不下去的白舒意打断,“你俩好了吗?”
白舒意无语,“你们在这里已经很长时间了。”
他补充两个字,“真的。”
黎渊赶紧上前,邀着白舒意走进花楼,“好了好了,我们去见慧慈和知墨吧舒意。”
白舒意看着他腰上的琼花,眉目深沉,多少看不懂的情绪蕴含在其中。
“幸会幸会。”慧慈招呼着,领着知墨在自己房中接待了他们,摆出他们楼中最上好的吃食,还特意把今日最新打捞出来的鱼放在黎渊面前。
白舒意有些局促,他犹豫半响,还是摘下了自己的黑纱面巾,拱手行礼,“幸会。”
慧慈看了眼知墨,他的性子是没什么耐心的,只能说两句让白舒意坐下,就再也忍不住直接开门见山。
“是我叫黎渊他们把你带过来的,因为我实在搞不懂,这世上真的有法子可以一瞬间提升内力吗?”
白舒意看着慧慈,黎渊不太好意思地把一杯水直接塞进他的手里。黎渊是知道的,白舒意总是怕别人嫌弃他,上回把脉都要隔着一张纱巾。
黎渊心细,在各种小事上都要告诉白舒意,其实没事的,不要把其他人的恶意放进心里。
“先喝口水吧。”黎渊对白舒意说。
白舒意犹豫片刻点了点头,抿了一口,就放在桌面上,看向黎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详说。”
“那时我晕过去了,奕阳也不在,要慧慈跟你说了。”黎渊回。
慧慈早就忍不住,一把把知墨拉过来,指着那几个穴位对白舒意解释,“我们打的正激烈,已经胜券在握。原本那些人已经死伤过半,但剩下的人突然击打这几个穴位,他们的内力一下子增长很多,我们全力才可匹敌,当然,最后也是赢了的。”
白舒意皱眉,喃喃自语,“没想到师弟他居然真的研究出来了……”
“什么意思?”黎渊追问。
“说实话,我和师……就是你们口中的邪医师出同门,我们的师父曾经也是试过这个法子的,不过……”
慧慈替他补充,“难不成你指的就是他爆体而亡的事?”
白舒意惊讶,“这你也知道?我以为只有我们同门师兄弟知道。”
慧慈无所谓的摆摆手,“看家本领罢了。”
白舒意的眼神带了点敬佩,点了点头,“是。但是只有我们知道,师父是因为琢磨这个歪门邪道,走火入魔了。他用自己的身子尝试,最后就得了这个下场。他临死的时候,嘱咐我们一门,说修行的路上再不能走捷径,那不是捷径,是陷阱,以他的死为鉴,不可再犯。”
“没想到,你的师弟居然琢磨出来了,还挺厉害。”万俟奕阳挑眉,他也不笨,立刻意识到,“他的成果是用那么多药人试出来的!你师父不忍心,他倒是个狠心的。”
黎渊拍拍白舒意的肩膀,同门师兄弟分道扬镳,还走进了死路,他心中也不好受。
慧慈赶紧问,“可有破解之法?”
白舒意语气非常肯定,“不需要破解。”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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