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吃醋(2/3)
&esp;&esp;想到?先前暗卫来报，昨夜两人待在一起，他只?觉怒火蔓延至四肢百骸。
&esp;&esp;可她正要开口说?“等靠岸你便自寻出路”，裴昭却先抬起了头。
&esp;&esp;殷晚枝接过，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眼望向那湿漉漉的少年，日行一善是日行一善，但该问?的还是要问?清楚。
&esp;&esp;这人今日怎么了？管得越来越宽了。
&esp;&esp;这种事在江上每年都要发生?几十回，惨是惨，却不算稀奇。
&esp;&esp;他不能让她怕他。
&esp;&esp;杀了他，就没人挡在她面前了，杀了他，她就会看自己了，杀了他……
&esp;&esp;他一边说?着，声音发哽。
&esp;&esp;他说?不下去了，低下头，肩膀抽动。
&esp;&esp;“沉了。”他低着头，“全都沉了。”
&esp;&esp;“求娘子留我在船上做几日工，不用给钱，有口饭吃就行，等到?了绩溪，立马就下船，绝不给您添麻烦。”他有些急切，“我会画画！画人像、画山水、画花鸟，都会。”
&esp;&esp;那男人端着姜汤，站在他面?前，低头看他，语气平淡，但姿态却居高临下。
&esp;&esp;只?是垂下眼时，眸中那点来不及收干净的杀意，被睫毛堪堪遮住。
&esp;&esp;“我不知道他们还活着没有。”
&esp;&esp;白纱遮着她的脸，他还是看不见。
&esp;&esp;景珩眯眼审视的目光盯着眼前人，试图看出点端倪，他并不相信他的话。
&esp;&esp;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esp;&esp;听着倒没什么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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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没抬头，甚至没让表情有任何波动。
&esp;&esp;疼让他清醒了一瞬。
&esp;&esp;她会怕他，会用那种看疯子的眼神看他，然?后?躲得远远的。
&esp;&esp;“你——”
&esp;&esp;殷晚枝一愣。
&esp;&esp;按照规矩，救上来的人，等靠岸就该打发走，她这船上有秘密，带个陌生?人上去，太冒险。
&esp;&esp;“什么事？”
&esp;&esp;裴昭伸出手，接过碗。
&esp;&esp;那双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没干透的水珠，却努力挤出一点笑。
&esp;&esp;现在动手，她会认出来。她那么聪明，看见飞镖就会认出他是谁。看见他的脸是假的也会猜到?。看见他出现在这里就会知道这一切都是他设计好的。
&esp;&esp;这个念头窜上来的时候，裴昭毫不意外。
&esp;&esp;然后他感觉到了那枚飞镖的尖，抵在他自己掌心的肉里，尖锐的疼。
&esp;&esp;裴昭喉结动了动，垂下眼，声音又低又软：“我叫阿愿，运的是丝绸布匹，头一回走这条水路，不熟……船撞上去的时候，我正好在船尾，被甩了出去。”
&esp;&esp;“货呢？”
&esp;&esp;装模作样。
&esp;&esp;话刚出口，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接走了她手里的姜汤。
&esp;&esp;她扶着船舷往前走了一步。
&esp;&esp;两人的手指在碗沿轻轻碰了一瞬。
&esp;&esp;不能现在动手。
&esp;&esp;“我……我是绩溪人。”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随叔父去徽州运货，没想到?触礁……叔父和船工都……”
&esp;&esp;“叔父没了，我在绩溪还有一门远亲可以投靠，只?是现下身无分文……实?在没法子。”
&esp;&esp;景珩端着碗，越过她，走向那少年。
&esp;&esp;殷晚枝在后?面?等了一会儿，见景珩只?是站在那儿看着人家喝姜汤，一句话也不再多问?，终于忍不住走上前。
&esp;&esp;他低下头，声音小了下去。
&esp;&esp;裴昭垂着眼，余光里看见那道玄色的身影越来越近。
&esp;&esp;可离得近了，那股熟悉的淡香便毫无防备地撞进他鼻腔，混着江风，混着姜汤的辛辣，却还是清晰得如同昨日。
&esp;&esp;可他袖中那枚飞镖几乎要刺穿自己的掌心。
&esp;&esp;“喝吧。”景珩说?，“喝完说?说?，怎么翻的船。”
&esp;&esp;“你叫什么名字？运的什么货？”
&esp;&esp;裴昭捧着碗抬起头。
&esp;&esp;——杀了他。
&esp;&esp;裴昭垂下眼，把那些翻涌的杀意死?死?按回去。他捧着姜汤，小口小口地喝着。
&esp;&esp;不行。
&esp;&esp;“烫。”
&esp;&esp;他的指尖动了动。
&esp;&esp;殷晚枝沉默。
&esp;&esp;殷晚枝蹙眉。
&esp;&esp;“多谢娘子救命之恩，我不敢多求，只?求一件事。”
&esp;&esp;她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