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袖扣 负隅顽抗地拉锯(1/3)
&esp;&esp;第36章 袖扣 负隅顽抗地拉锯。
&esp;&esp;周一早高峰, 林晚橙八点半紧赶慢赶穿过国贸熙攘的人潮，准时冲进了办公室。
&esp;&esp;刘岩最后把钱包寄到了她给的合租公寓地址，东西早上踩着点儿到, 幸亏赶上了。竟是一点儿也没为难她，林晚橙想了又想, 还是微信发去一条信息：【刘助, 钱包收到了，谢谢您。】一句也不提其他的人。
&esp;&esp;“我们的大功臣回来啦？”
&esp;&esp;蒋晨忽然凑过来, 吓了林晚橙一跳, 连忙熄屏。
&esp;&esp;她把自己的紧促遮掩得很好, 蒋晨说：“你们这趟也太精彩了。”jane没让他过多参与得萃的事，不代表他不关注。
&esp;&esp;“你也看了直播？”
&esp;&esp;姑娘眸光潋滟，蒋晨深深看她一眼，坦诚点头：“挺刺激的，幸亏公司反应快。”
&esp;&esp;frank也已经到了：“是挺精彩。”
&esp;&esp;蒋晨说：“我听说主要是shawn总的主意。”
&esp;&esp;一旁林晚橙低头未动，frank倒挑眉；“小道消息挺灵啊你, 哪儿打听到的？”
&esp;&esp;“就，有在得萃认识的朋友啦。”蒋晨一笔带过，半试探半好奇，顿了下又问，“frank哥，你说shawn有没有可能在我们这开户？”
&esp;&esp;shawn这种级别的潜在客户向来是jane亲自去跟, frank知道jane周末还想约他吃饭来着，可惜他行程太满没能约上, 只耸耸肩，“——我不知道。”
&esp;&esp;“嗯？”
&esp;&esp;“他们这些人，做事全凭一念之间, 谁说得准呢？也许快了。”frank挑眉。
&esp;&esp;林晚橙忽然站起来：“我去买杯咖啡。”
&esp;&esp;蒋晨望着她仓促离开的背影：“chloe脚怎么了？”
&esp;&esp;frank远远瞧了眼：“好像是不小心摔了跤。”
&esp;&esp;林晚橙脚踝还有些轻微的疼。在仓库里崴了一下，应该要再好好多养几天的。谁知会有那样不可控的遭遇，不加重都算好的了。
&esp;&esp;她佯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到楼底下去买了杯拿铁，可还是被冷风吹得脸红，回来的时候发现jane已经到了。
&esp;&esp;jane把她叫进办公室，脸色从没这么严肃过：“赵总的关户转款——”
&esp;&esp;“已经安排推进了。”林晚橙早上一来就叮嘱了后台同事尽快，这会儿还没来得及跟进。这么一看却觉得不对，“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esp;&esp;jane语气沉凝：“赵总出事了。”
&esp;&esp;林晚橙一愣。像是鹅卵石投进湖中的那声响，她似有预感地打开手机。
&esp;&esp;——上午十点整，一则新闻出来，微信的消息掀翻了。
&esp;&esp;翰觉置地董事长及实控人赵觉亮被抓了。
&esp;&esp;一切发生得非常快，据说警察一点通风报信的时间都没留，直接上门带走的人。
&esp;&esp;信息时代的传播速度超过一切想象，电话铃声一时间应接不暇，都是打探消息的人，其中甚至不乏门路广的记者。林晚橙透过玻璃窗看到jane一直在办公室里接电话，她心跳顿促，紧急挨个打给关户流程上每一个环节的人确认：“喂，秋姐，请问翰觉关户的流程都走完了吗？”
&esp;&esp;“王哥，户头里的钱现在转出去了吗？对，不好意思，我知道有点着急——但您能看看对方确认收款了吗？”
&esp;&esp;【翰觉置地涉嫌违法倒卖土地，刻意隐瞒土地因化工污染而无法开发的事实（苯并芘、萘等致癌物严重超标），伪造检测报告，将该地块转让给接盘房产商开发住宅用地，非法获利逾8000万元。与此同时，实控人赵某涉嫌挪用项目资金数亿元，目前已被依法逮捕。】
&esp;&esp;贪污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诈骗罪……这么多的罪名，也不知要判多少年。
&esp;&esp;真是风雨满城。其他组闻风探头探脑，瞥到jane不显情绪的表情也不敢声张。大公司就是这点不好，部门层层相隔，一件事推进要转手几批人，林晚橙专门到后台和风控那层跑了趟，好半晌才松了口气回到位置上。
&esp;&esp;“手续全部都办好了。”
&esp;&esp;jane问：“时间线是？”
&esp;&esp;“新闻出来之前。”他们几乎是在最后一秒完成关户动作，可谓险之又险。
&esp;&esp;jane缓缓放下电话，默不作声。
&esp;&esp;这才是真正的安全落地。
&esp;&esp;过去的那些交情在赵觉亮违法的那一刻就已经烟消云散了。理论上说，这个客户现在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esp;&esp;林晚橙转头望向远处沐浴在日光中的高楼大厦，心潮难言的起伏。
&esp;&esp;不知为什么，她起先在勤州和赵觉亮吃饭的时候就有种隐隐的预感，迟早有一天要出事。但没料到事情会发生得这么迅疾。
&esp;&esp;多少纸醉金迷，浮华加身。
&esp;&esp;到头来全都成空。只叫人唏嘘。
&esp;&esp;林晚橙不由想到她心底曾冒出来的那个问题——人究竟是活在虚幻的高塔金楼里好，还是钱少一些，但实实在在的好呢？
&esp;&esp;如果有的选择，她觉得当一个堂堂正正的人最好。
&esp;&esp;jane看清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震动和敬畏，说：“其实你知道吗？有些钱是不好拿的。”
&esp;&esp;“嗯？”
&esp;&esp;“起先只要推杯换盏就开了户，到头来却一地鸡毛。”jane扶额片晌才说，“一定要擦亮眼睛、深思熟虑仔细挑选你的客户，避免像今天这样的后患。”
&esp;&esp;“就算等的时间久些也没关系，你要找同路的人，拿那些最终能在阳光里开花结果的钱。”
&esp;&esp;林晚橙微怔，jane是在用自己的亲身经验教她。
&esp;&esp;她郑重应道：“我记下了。”
&esp;&esp;并非不唏嘘，十年、二十年在监牢里过值得吗？jane也替赵觉亮可惜，可她见多了这样的事，林林总总，不过人性而已。
&esp;&esp;拾掇好了情绪，让林晚橙陪她下楼吃了顿简餐当做午饭，又回到办公室，jane颇有几分谐谑地摊手，叹道：“看来我们要开始找新客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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