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离别 在这世界里穿行(2/3)
&esp;&esp;她始终很介怀——和你睡不就是喜欢你。
&esp;&esp;他们停在和平饭店旋转门前，任由暖色勾勒彼此。每个来外滩的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esp;&esp;如今林晚橙虚张声势有几把刷子，让他怀疑她真的可以这样绝情。
&esp;&esp;姑娘的脸红扑扑的，落在席准的眼里，让他觉得身体里有什么沉了下去。她从前看不透他的心，是因为他没有把它敞开来给她看过。而相爱有时候是不能靠意会的。
&esp;&esp;细水长流的幸福多好，她不想再落进那样渴求爱的泥沼，再盼望他大驾光临。
&esp;&esp;在这一刻他意识到她无法宣之于口的原因。他从前真的挺混蛋的，明明已经占尽上风，还要再去欺负她，逼她投降。
&esp;&esp;这和他想的不一样。席准的喉结滚了滚，嗓音低下去：“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esp;&esp;“…随便什么。”总有能说的话。他其实明天就必须回去，从北京折腾来上海，只是想见她一面。随便说点什么都好。
&esp;&esp;“……”
&esp;&esp;又或者说，他的爱始终是虚幻的。让她像踩在一片软绵绵的云里，怎么也落不到地。
&esp;&esp;席准抿着唇，想说不是这样，可林晚橙下一句接踵而至，如同从头浇下一抔凉水。
&esp;&esp;席准原本说好不逼迫她的，在这一刻却忍不住。紧紧抵着她，恨不得用目光将她围剿。
&esp;&esp;林晚橙的步伐渐渐慢了下来，想了想，“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esp;&esp;“我无意，却让你陷入那样的境地，对不起。”
&esp;&esp;那一刻是真正的心慌。
&esp;&esp;“也许你不是这么想的，但那天我应该告诉你。”
&esp;&esp;“因为我已经放下了，我在过新的生活了。”
&esp;&esp;林晚橙知道他会计较饭桌上的话，藏起脸颊望向别处。片刻又转回来，像要证明什么：“两年时间这么长，就是喜欢上别人也没什么稀奇。”他们都在向前走。她总是想让他死心。
&esp;&esp;“那样的自己让我觉得陌生。我太不计姿态地爱你，却忘了手上拿着和你不同的砝码。席准，有时我想起我们相处的曾经，会觉得自己面目可憎，像个在爱情里乞讨的小丑。”
&esp;&esp;可林晚橙却说不是。
&esp;&esp;那时林晚橙觉得席准没有那么爱她。
&esp;&esp;不远处的游轮行驶过江面。晚风吹拂，也好似涨过她心头的涟漪。
&esp;&esp;她真的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砸落耳畔。席准眼里的光黯了下去，有近乎疼痛的东西。
&esp;&esp;林晚橙也想体面地对待这一切，但她计较的不仅仅是这一句话。
&esp;&esp;每一句话都是她想要的答案。两年前她走的时候没能求到，今天他却把这些一口气全部摊开来，要跟她掰扯清楚。
&esp;&esp;“是吗？”
&esp;&esp;她的心砰砰地在响。
&esp;&esp;“我只是不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我自己。”
&esp;&esp;“因为我觉得我们不是很合适。”她低头回答了自己，千言万语，只是笑一笑，“我知道我们开始，是因为你察觉乐趣。后来在一起，也是我非要向你求一个答案，你迁就我才答应。但不可否认你一直很照顾我，你对我的好，我都看在眼里。”
&esp;&esp;“后来jane跟我说，那天的郑总原本是你想开户的对象，可是我不知道。那时sion在，人多口杂，我不想在他面前留下话柄，我想保护你。”
&esp;&esp;他们之间的误会就是这样一件两件叠起来的。桩桩件件，都阴差阳错纠葛在一起。
&esp;&esp;四月春夏之交的上海，江边晚风轻透而凉，他听到林晚橙说：“我感谢你今天能来坦诚地和我讲这些话，至少有解答我当时的一些疑惑。可我觉得答案对我来说不是那么重要了。”
&esp;&esp;她知道他一定对此无法释怀，才宁愿时隔经年回到上海，也要把话说清楚。
&esp;&esp;林晚橙很难说清这一刻是什么样的感受。
&esp;&esp;气息沉下来，多添一丝哑，“那是因为什么？”
&esp;&esp;“其实我没有怪过你。那时我离开，和周瓷没关系，和cathy的叔叔也没关系。”她轻声说，“所以即使我们当时没说明白真相，你也不用太介怀。”
&esp;&esp;林晚橙没想过他会这样胡搅蛮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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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席准的心隐隐疼了。
&esp;&esp;林晚橙眼圈轻浅红了起来。
&esp;&esp;“我不爱你了。”
&esp;&esp;从前她爱他，即使一个字也不说，他也感受得到，无需求证。就算美国那通深夜来电，都让他有底气。可现在她说不爱，即便他深究到底，也瞧不出一丝踪影了。他甚至分辨不出她眼里残存的波澜是仅剩的一点爱意还是没释怀的怨怼。
&esp;&esp;席准紧抿着唇，不敢轻举妄动。
&esp;&esp;“说什么？”
&esp;&esp;嗓音低哑下去，寻她的眼：“你要向前走，还是你喜欢别人了？”
&esp;&esp;“过新的生活？什么样的生活？”
&esp;&esp;“为什么？”
&esp;&esp;席准很少有这么不从容的时刻。林晚橙知道是为什么，可是却不会告诉他那个症结。
&esp;&esp;他在这一刻感到困惑。也不能深想究竟什么原因，让她这么决绝一定要离开，甚至恨他到连送的东西也要全部扔掉。
&esp;&esp;呼吸急促不似自己，可她不能再重蹈覆辙。少顷抬起脸，就这么开了口。
&esp;&esp;或许厚重，或许轻盈，都掩埋在历史尘埃。
&esp;&esp;黄浦江边的微风带着潮意，吹进林晚橙眼眶里，许久，她点点头：“我知道了。”
&esp;&esp;席准手指僵了一瞬，他以为她介意的是这些没说清楚的话，所以一定要走。
&esp;&esp;“——那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已经不爱我了。”
&esp;&esp;她想到她说爱他，他却说喜欢她。想到自己每次站在下风时的心酸，想期待又不敢期待，害怕希望落空的忐忑，和内心那种油然而生的狼狈。
&esp;&esp;眼睛看向翻涌的江边，慢慢地措辞。
&esp;&esp;席准低头看着林晚橙有些水亮的眼睛，心里又泛出一丝疼。
&esp;&esp;那时他不懂，现在懂了。她却不愿再给他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