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命中注定(2/3)

    车开进市区的时候，街道还没?完全醒过来。

    “去?哪儿？”

    邓行谦把杯子端起?来，朝她那边抬了一下：“喝了这杯酒，我们就?往前看。”

    邓行谦没?立刻接话?，只?是把书合上，手指在封面上敲了敲。

    “是不是我太幼稚了？”

    邓行谦抬眼看她。

    她其实看得很清楚，有些事已?经?过去?了，有些事却还停在那里。那道坎没?有消失，只?是被放到一边了。

    云乐衍站在原地，看着满桌的饭菜，又看了看邓行谦。

    她说。

    邓行谦清了清嗓子，顺了一口气，才开口：“昨天的事，我想了想，是我小题大?做了。”

    院子里有蝉开始叫，声?音远远的。

    “行，”他说，“那就?这样吧。”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没?有再追着她看，而是低头?把杯子转了一下，把刚冒出头?的情绪压回去?。

    云乐衍那阵子忙得厉害，公司里一堆事堆在一起?，会议、文件、电话?，一天转下来，人几乎没?怎么坐下。等事情稍微落了个尾，她才在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把电脑合上。

    “先睡一会儿？”邓行谦说。

    外头?街上有人弹琴。

    “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早？忙完了吗？”邓行谦闲闲发问，放下书的同时，顺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低了一点，苦涩的颗粒在其中摩擦。

    云乐衍端起?杯子，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说：“北京现在应该挺热了。”

    话?落在院子里，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云乐衍看着他，她看了他好一会儿。

    两人之间安静了一会儿。胡同里有人说话?，声?音远远地飘进来。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巴黎的清晨。

    云乐衍本来还想解释一下，婚礼两人都没?有去?度蜜月，这回去?法国就?当是蜜月，但看着邓行谦不太在乎的样子，她什么都没?说。

    那笑声?很短，嘴角抬了一点，又很快落回去?。仰头?一饮而尽，他抬手把酒壶拿过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直到，邓行谦把酒倒上，又给自己添了一点茶。杯子端在手里，没?急着喝，只?是看着桌面，好像在琢磨该从哪一句开始。

    云乐衍这才开口：“以后我不会这样了。”她说得很平，没?有多余的停顿。

    “不是。”

    邓行谦看着她。他看了好一会儿，没?有打断，也没?有点头?。院子外头?的灯光不算亮，落在她脸上，神情显得很平静。

    “差不多。”她说。

    中午的时候，两个人在一家小餐馆坐下。

    “跟你没?关系，都是我的错，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云乐衍摇头?。

    院子外头?有风吹进来，桌布轻轻动了一下。

    他们没?有特意去?什么地方，只?是顺着路往前走。石板路被太阳晒得发白，街边的树叶很绿。云乐衍偶尔停下来看看橱窗，邓行谦站在旁边等她。

    云乐衍抬眼瞧他，放下手里的筷子，而后她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茶杯上，没?有急着接话?。那杯茶水面上浮着两片茶叶，轻轻打着转。

    北京的天一热起?来，院子里的树叶就?像被晒得发亮，白天的时候连风都懒得动。

    云乐衍走过去?，坐了下来。邓行谦伸手介绍了桌子上的几道菜，热情地给她夹菜，云乐衍知?道他这是铺垫呢，说些夫妻之间的场面话?，她突然觉得心痛，他们之间什么时候需要?说这些话?了？

    “要?是再碰到这种情况，”她继续说，“跟你介意的人一起?吃饭，我会先跟你说一声?。”

    桌上的菜慢慢凉下来，酒杯也空了一半。院子里的灯光落在地上，树影晃动，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进来。

    桌子不大?，红色的桌布，服务生把酒端上来，又放了篮面包。云乐衍拿起?刀把面包切开，邓行谦给两个人倒酒。

    “度个假。”她说得很轻，“换个地方待几天。”

    保姆离开，关好了门。

    院子里阳光斜斜地落下来，砖地被晒得温热。邓行谦正坐在廊下的椅子上，腿上放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听见门响抬头?看了一眼。

    邓行谦笑了一下。

    云乐衍摇头?。

    酒入口的时候有点辣，顺着喉咙下去?，院子里的风又吹了一阵。胡同里有人说话?，有人笑，声?音远远的，像是隔着一层夜色。

    那天下午她回得早。

    两个人都没?有再提那件事。

    他说得很自然，里面的沉重不言而喻，“我们好好过日子。”

    “好。”她说。

    天刚亮不久，空气里带着一点潮气。机场外面已?经?有人来往，出租车排着队，司机站在车旁抽烟。云乐衍把外套披在肩上，邓行谦拖着箱子走在旁边，两个人谁都没?急着说话?。

    他也没?犹豫，说：“行。”

    他忽然问。

    “季相夷本来就?是我们的朋友，他家出了事，理应帮忙，况且你现在是我老婆，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他继续说，“闹成那样，反倒没?意思。”

    行李放好，两个人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两个人碰了一下杯。

    云乐衍走到廊下，靠在柱子边站着，看着院子里的树影晃动。

    他说话?的时候端起?茶杯，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又轻轻一碰。

    “要?不要?出去?一趟。”她忽然说。

    邓行谦笑了一下：“院子里的树叶都快晒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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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杯子往前推了一点。

    邓行谦扭头?看她，对她态度的转变有些好奇，但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把茶杯往嘴边送了一点，又放下。

    云乐衍又说：“那天的事，是我没?处理好。”

    咖啡馆的门刚开，桌椅被摆到路边，服务生拿着水壶给花盆浇水。街角有人牵着狗散步，面包店里飘出刚出炉的味道。

    她知?道他说这些话?，是为了给两人台阶下，把事情往前推一推。至于心里有没?有真过去?，那是另一回事。

    “出去?走走。”

    她也知?道，这时候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云乐衍把杯子端起?来，杯口轻轻碰了一下。

    没?有必要?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他们住的地方在一条不算热闹的小街上，楼不高，窗子开得很大?，阳光从对面墙上反射进来。房间里木地板踩上去?有一点响，窗外能看见屋顶和?烟囱。

    云乐衍把包放在桌上，站在院子里停了一下。

    “法国怎么样？”云乐衍又补了一句。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把酒杯拿起?来，轻轻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