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1/1)

    “我们接吻吧,坏。”秋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

    金属球棒脑子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啪”地断了。

    他吻上去。

    秋的嘴唇比他想象的还要软,还要热。他不懂什么技巧,只知道贴着、碾着、笨拙地索取。秋的呼吸乱了,轻轻“唔”了一声,却没有推开他。

    他顺势把秋压到床上,秋陷在里面,黑发散开,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浅金色的眼睛半阖着,睫毛湿漉漉的,嘴唇被他亲得有些红,微微张着。

    “秋”他撑在秋上方,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我喜欢你。真的、真的喜欢你。”

    不是那种对哥哥的喜欢。不是家人那种喜欢。是想要亲他、抱他、把他揉进骨血里的喜欢。是想成为他“不一样的人”的那种喜欢。

    秋看着他,弯起眼睛:“我知道。”

    他伸出手,环住金属球棒的脖子。

    那双浅金色的眼睛直直看进他眼底,里面没有犹豫,没有迁就,只有一片柔软的、确定的湖。

    “让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金属球棒低下头,把脸埋进秋的颈窝。那片皮肤温热,带着沐浴露的香味,和他自己发烫的呼吸混在一起。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收紧了手臂。

    这一次,他知道他们真的“不一样”了。

    if僵尸男进入平行世界

    僵尸男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坐在英雄协会的会议室里。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刺得他眼眶发酸。他眨了眨眼,猩红的瞳孔缓缓扫过四周,童帝在低头摆弄背包里的仪器,性感囚犯正对着玻璃窗整理那头夸张的头发,金属球棒坐在斜对面,翘着二郎腿,脸上带着一种僵尸男从未见过的、近乎傻气的笑容。

    会议桌正前方,一个协会干部正在滔滔不绝地讲着什么“怪人灾害分布趋势”之类的东西。

    他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手灰白、干枯,指节分明,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怎么回事?

    他明明已经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秋去世后的那些年。不,那些岁月已经不能用“年”来计算了,那是没有尽头的酷刑。

    他记得自己已经退出英雄协会了。

    确切地说,是秋死后第三个月,他递交的辞呈。他试过一切。跳楼,烧炭,卧轨,吞枪,把自己扔进深海,让怪人撕碎,在高辐射区待到细胞崩溃。

    每一次都死了,每一次都活过来。

    死亡对他而言不是解脱,只是一段短暂的、黑暗的、然后被强行终止的暂停。

    绝望像酸液一样,日日夜夜腐蚀着他。

    他找过基诺斯。那个疯子科学家研究了三年,最后推着眼镜说:“理论上你的再生能力已经和生命本质绑定除非找到能彻底湮灭你所有细胞的方法,否则”后面的话僵尸男没听进去。

    他只知道,死不掉。

    秋死后的每一天,他都在杀死自己。有时候一天好几次。

    疼痛是唯一能让他暂时忘记那件事的东西——但复活后,记忆会加倍清晰。

    他只能靠那些录像活着。

    手机里存着秋拍的所有视频。做饭的秋、浇花的秋、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睡着的秋。最多的是秋举着手机对着镜头笑,浅金色的眼睛弯成月牙,声音温柔:

    “僵尸男,今天做了你爱吃的咖喱哦,早点回来。”

    “僵尸男,今天天气真的很不错诶,我买了花”

    “僵尸男我爱你。”

    每次看见,他都感觉自己又死了一次。

    心脏被攥紧,血液倒流,呼吸停摆。

    然后复活,然后重来,然后循环。

    他不知道自己看了多少遍,像是自虐。

    他开始接最危险的任务。挑战龙级,挑战龙以上。自虐一样地冲进战场,被撕碎,再生,再被撕碎。

    或许某一次,在濒死的那几秒,他能再次看见三途川对岸的秋。

    但秋从来没有出现过。

    所以他为什么会坐在这里?

    为什么要让他不死不活?为什么要让秋那么快离开?

    是诅咒吗?是神明对他这个亵渎生死界限的怪物的惩罚吗?

    为什么——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

    英雄协会参谋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僵尸男抬起头,发现周围的人已经开始起身。

    金属球棒第一个跳起来往外冲,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跑得比看见怪人还积极。

    童帝收拾着笔记本,小声嘀咕:“谈恋爱真的会让人变化这么大吗?这才交往几个月,金属球棒简直像换了个人”

    性感囚犯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眼角闪着感动的泪花:“我看好的男孩得到幸福也是我的幸福啊”

    僵尸男皱了皱眉。

    金属球棒谈恋爱了?他记得不,他不记得。上一世(如果那能叫上一世的话),金属球棒根本没有恋爱对象。他们虽然不熟,但s级英雄的动向多少知道一些。

    算了。不重要。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秋。

    僵尸男穿过走廊,乘电梯,站在自己公寓门口时,才发现手在抖。

    门把手冰凉。

    他握着它,没有动。

    如果开门之后,什么都没有呢?

    如果这一切只是他临死前的幻觉,是他被绝望折磨到崩溃后产生的最后一场梦呢?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到他了。那些录像是唯一证明秋存在过的东西,可屏幕里的秋不会呼吸,不会眨眼,不会在他说“我回来了”的时候从厨房探出头,笑着说“欢迎回来”。

    如果现在开门,里面是空的怎么办?

    如果秋不在,他该怎么办?

    他还能再承受一次吗?

    僵尸男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玄关的灯是关着的。

    客厅的灯是关着的。

    空气是冷的。

    没有香草荚的味道,没有奶茶的味道,没有秋的味道。

    什么都没有。

    僵尸男站在玄关,看着光秃秃的地板。那双他亲手铺的地毯不见了,秋喜欢的那盆绿萝不见了,墙上挂着的合影不见了。

    他走进客厅。

    卧室门开着,里面空荡荡。

    衣柜开着,里面空荡荡。

    阳台门开着,外面只有晾衣架在风里轻轻晃动。

    僵尸男站在客厅中央,垂着眼睛,盯着地板。

    只有他一个人。

    原来是这样。

    不是什么神明怜悯,不是什么重来一次。只是又一次折磨。让他以为有机会,让他看见希望,然后再一次——

    他握紧的拳头在发抖。

    但是没有秋的世界,他回来有什么意义?

    他宁愿继续在那个没有秋的时空一遍遍杀死自己。至少那里还有回忆,还有录像,还有秋留下的痕迹。这里什么都没有。

    这是神的恶作剧。

    一定是。

    ——————

    秋最近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

    不是那种恶意的、让人不舒服的注视。

    是怎么说呢?

    像有一道目光,远远地、安静地追着他,从不靠近,也从不消失。

    第一次是在接善子放学的路上。

    第二次是在超市买菜。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他习惯了。或许是错觉吧,最近太累了。

    “怎么了?”店员问。

    秋回过神,弯了弯眼睛,浅金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澈:“没事,麻烦帮我把这束包起来吧。”

    店员热情地介绍着今天的特价花材,秋微笑着点头,心里却想着刚才的感觉。

    不是错觉。他知道不是。

    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也许只是自己多心了呢?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街上。秋从花店出来,怀里抱着包好的洋桔梗,浅金色的头发被风轻轻吹起。他穿着浅色的针织衫,衬得整个人温柔得像幅水彩画。

    他准备先去买菜。

    青年抱着花,沿着人行道往前走。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脸上和肩膀上跳跃。刚拐过一个街角,前方突然传来尖叫声。

    秋抬起头,愣住了。

    十米开外,一个巨大的、丑陋的怪人正在砸一辆汽车。

    虎级怪人。

    秋站在原地,浅金色的眼睛微微睁大。

    下一秒,一个人影从天而降,落在他和怪人之间。

    背影很高,穿着黑色风衣。露出来的皮肤是灰白色的,像陈旧的石膏。那人手里拎着一把消防斧,斧刃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

    僵尸男。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欢呼:“是僵尸男!”

    “太好了!”

    “s级英雄来了!”

    虎级怪人几乎没有还手之力。三分钟,战斗结束。僵尸男收起斧头,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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