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费列格通河(3/3)

    这一击极狠辣,意图废掉对方的手。

    邢嘉树反应极快,手腕猛然下沉,巧妙滑剑,一串急促刺耳金属刮擦,他的骑士剑擦过阿米尔的肩头。

    阿米尔迅速挥开,剑尖从邢嘉树手臂掠过,削下一小片布料。

    两人瞬间拉开距离。

    “哈,如果你没受伤,没费太多体力,我真不是你的对手。”阿米尔喘着气说。

    白色雾气从邢嘉树口鼻喷出,雨水浸透的衣服越来越重,他眼神一冷,身形放矮回攻,刺向对方下盘和身形的弱点。

    两个身影融入阴影,不分伯仲。

    疯人院和阿米尔晚到的左膀右臂也陷入混战。

    三人加入阿米尔,一起攻击邢嘉树,令人没想到,他强悍到一对四仍旧不落下风,犹如死神无情收割了闯入对局到外来者。

    阿米尔突然眼珠一转,“邢嘉禾醒了!”

    邢嘉树身体一晃,出现细微迟滞。

    阿米尔捕捉到破绽,眼中凶光暴涨,左脚猛踏,右臂与剑融合全部力量,直劈邢嘉树的脖颈。

    锵——!

    哐当!

    暴雨狂泻,时间仿佛凝固。

    拦腰斩断的剑砍进邢嘉树右肩,他冷冷俯视阿米尔因惊骇放大的瞳孔,血从脸颊滴在刺入他腹部的剑身。

    他言简意赅总结,“这就是次品和独一无二孤品的区别。”

    艹。姐姐送的礼物了不起啊!

    阿米尔气得咳出一团老血,眼中迸发恨意,咆哮如雷:“卡迪拉!杀了她!”

    邢嘉树眼底闪动冰冷杀机,抽出剑,一把掐住阿米尔的喉咙,硬生生将他提起来,和缓道:“让你活这么久是我最大的失误。”

    阿米尔忍着喉咙痉挛,吼叫:“卡迪拉!”

    卡迪拉是个黑医,违法犯纪只为钱财。而且邢嘉禾可是黑色家族名副其实的公主,杀她,他日后不用混了。

    他犹豫不决时,昏迷的邢嘉禾猝然睁眼,手肘向后猛击,顺势抽出旁边的钢管,反手一挥,他手腕立刻被划出道恐怖的伤口。

    医生最重要的就是手,这一击断送了卡迪拉的职业生涯。他怒从心起,从身后大衣掏出枪。

    这里是帮派的军火库,藏匿大量火药和化学物品,即使下雨也会爆炸。

    “no!”

    “别开枪!”

    “阿姐!”

    只见邢嘉禾果断将钢管像标枪一样投向黑医。

    砰!

    枪瞄准的位置偏离,一颗子弹射向木箱,火即刻点燃。

    她一刻不等,右手撑住教堂破烂的栏杆,拎起蕾丝裙摆,视线与邢嘉树的视线交汇。

    教堂仅有的光线来自破旧穹顶和闪电,她的眼神在电光中忽明忽暗,难以辨认含义。

    邢嘉禾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纵身一跃。

    “抬他走!”

    邢嘉树抬腿踹开阿米尔,立刻朝邢嘉禾跳落的地方急速俯冲,朝她张开双臂。

    蓬松的蕾丝裙摆犹如花朵盛放,稳稳落进他的臂弯。高悬于钢丝的心脏终于落到实处,邢嘉树小心翼翼将她拢进怀里,死水般的眼神终于波动,如果视线能亲吻人,他的目光就在亲吻她。

    邢嘉禾愣愣地看着那两颗湿润的红眼珠,雨水让它们更剔透,细微水

    迹闪动着,以至她的倒影如此美丽。

    “别打了,要炸了!”

    “没死的快跑哇!”

    “gogogo!”

    所有人当即朝教堂反方向跑。

    兔子牵着爱丽丝,肩扛价值连城的骑士剑,乌鸦拽着试图回去拿医疗箱的彭慧,v字面具和骷髅头像拖麻袋拖着阿米尔。

    邢嘉禾被邢嘉树横抱着,耳边雨声和湿漉漉的风声呼啸,血腥味和温热的气息包围全身。

    轰隆!

    巨大爆炸声响彻云霄。

    火光冲破浓夜和雨幕,照亮嘉树的银白发丝和睫羽,不可思议的圣洁漂亮,她心一跳,思绪被清空,目光惯性流连。

    喂喂清醒点!

    邢嘉禾默默收回视线,雨水浸透的长发衬着莹白肌肤,那双眼睛鬼精鬼精的,捉摸不透的目光介于天真无邪和野心勃勃之间,两种矛盾的冲突微妙融合,飞扬跋扈至极。

    十岁至十五岁的记忆复位。

    道貌岸然的家族长辈,整日送礼物,所为却是诱哄她得到金密钥。

    因为金密钥,一次次经历,下毒,车祸,绑架……

    在这过程中,由此产生的,对权利的强烈欲望,如高山滚下的石头,无法停止。

    “权力、金钱的流向最终都是我邢嘉禾。”

    “oneyakespower。”

    “规则由胜利者书写。”

    邢嘉禾攥紧邢嘉树胸前的衣服,脸上出现一抹讥讽的笑。

    她明白,手掌之下,跳动的,是颗虚伪恶毒心脏。

    她闭上眼,脑海浮现十岁中毒醒来的夜晚。

    “嘉树……你在做什么?”

    那张苍白的脸上出现慌张又疯癫的表情,一种极强的割裂感。

    他手上的十字架底端的壳卸掉了,锥形利刃抵着她的脖子不断深入。

    黏腻的腥甜霎那间漫上喉管,血液顺裂开的口子涌出,落在他手背传来温热触感。

    “嘉树,嘉树……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她握住嘉树的手腕发抖,冷汗从额角滑落,那股冰冷的疼痛传到身体每一处。

    “我是嘉禾啊。”

    哥特风雕刻的十字架砸地发出清脆声响。

    她瘫坐,捂着脖子上的裂口剧烈咳嗽。

    和她相似的眼,镶嵌的两颗红色眼珠,冰冷,锐利,充斥滔天恨意。

    她无法忍受这种情绪,将他摁倒在地,扼住他的喉咙,他也掐住她的脖子。

    “为什么!为什么!我对你那么好!”

    “为什么哈哈哈哈!我嫉妒你啊,嫉妒你拥有的一切,如果你是我,你会比我还恨,我们长得一样却截然不同,凭什么?”

    她气愤得口不择言,“因为你卑贱又肮脏,如果不是和我长得一样,你一辈子都不可能有这种锦衣玉食的生活。”

    “和你长得一样简直让我想吐,看见你我就反胃,和你名字差一个字更让我恶心。”

    从那天后,姐弟就闹掰了。

    嘉树把房间关于她的东西,玩具,杂志,零食统统扔出窗户,再没对她和颜悦色过。

    她向母亲告状,母亲骂了一顿也没后续了,她想尽办法让嘉树不舒坦,干坏事陷害,他因此被母亲骂的狗血淋头,被叔公拿藤条抽手心,被老师批评不好好学习等等。

    上次他家看到的纸条,他恨的人除了她还有谁?

    竟敢趁她忘记报复!

    骗感情,骗了两把金密钥。

    她现在可算看懂他五年前的算计了,等母亲和文森佐斗起来,他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再让她开启金密钥权限,骗取最后一把金密钥。

    阿米尔刚刚说的那些话,她可全听见了。

    邢嘉树这五年肯定做了不少脏事,瞧那冷酷无情的杀胚样,父亲的枪击案说不定和他有关。

    可恶的是,唯独溺水那一天的记忆石沉大海。

    莫非推她的人是这混账东西?

    “冷吗?”男人温声问。

    装。心里又琢磨坏点子呢。

    邢嘉禾钻进邢嘉树怀里,他手臂顺势环紧,她故意蹭他的伤口,他抖了下,她甜腻腻地撒娇,“你抱紧点我就不冷啦。”

    等着,死骗子。

    她必骗的他裤衩不剩,尝尽什么叫爱情的苦,日日痛哭流涕到天明。

    【作者有话说】

    嘉禾:装!装!装!!!!(钮祜禄嘉禾回宫)

    嘉树:杀!杀!杀!!!!(安小鸟嘉树红眼)

    干起来干起来!嘉树还没疯哈,就算他怀疑所有人也没疯,究竟嘉禾做了啥事让他失去理智直接把人xx呢。

    终于到舒适区了。

    晚安啦小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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