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2/2)

    被顾知语抱住的那一刻，韩聿恩的身体瞬间微微一僵，握着钢笔的手，也不自觉地停住，指尖微微颤抖着，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她没有想到，顾知语已经醒来，更没有想到，顾知语会从背后抱住她。

    韩聿恩缓缓放松身体，没有推开顾知语，也没有回应她，只是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书桌前，眼底的情绪，复杂得让人看不懂，有疼惜，有眷恋，有挣扎，还有一丝的动容。

    她没有想到，顾知语会说出这样的话，没有想到，自己对她的温柔与包容，竟然会让她如此愧疚，如此不安，竟然会让她说出「不要再对我这么好」这样的话。

    她的身体，下意识地想要僵硬地推开她，想要保持距离，想要用冷漠偽装自己，想要守住自己心底最后的防线，想要避免再次受到伤害。

    那怀抱很轻，带着顾知语身上淡淡的清香，带着她温热的体温，瞬间包裹住她，驱散了她身上的疲惫与寒冷，也打乱了她心底的平静。

    她的怀抱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珍视，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带着一丝坚定的期许，没有丝毫的强求，只有满满的温柔与眷恋。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全身的勇气，指尖微微颤抖着，轻轻抬起手，小心翼翼地环住韩聿恩的肩膀，动作轻柔得彷彿怕碰碎了她，也怕她会推开自己。

    她没有推开她，不是因为她已经原谅了她，不是因为她已经放下了过去的伤痛，不是因为她已经不再害怕被伤害，而是因为，她真的放不下顾知语，真的捨不得推开她，而且贪恋这份久违的温柔与陪伴，她真的想给彼此一次机会，想试着放下过去的伤痛，想试着重新相信她，想试着和她一起，重新开始。

    毕竟，她被顾知语伤得太深，心底的恐惧，还没有彻底消除，心底的伤疤，还没有彻底癒合，她怕自己再次被这份温柔迷惑，怕自己再次相信她，怕自己再次付出真心，最终，还是会被她伤害，还是会被她拋弃。

    她任由顾知语抱着自己，任由她的泪水砸在自己的后背，任由她的情绪肆意流露，只是静静地坐着，沉默着，心底的情绪，在反覆拉扯，在慢慢释然。

    而自己，曾经不仅没有理解她的孤独，没有心疼她的疲惫，反而一次次地伤害她，一次次地把她推向更深的孤独，现在想来，自己真的很可笑，很残忍。

    过了半晌后，抽噎声停止了，顾知语充满鼻音低声说「你不要再对我这么好了」

    发现韩聿恩没有推开自己，顾知语的心底，瞬间泛起一阵暖意，她微微收紧手臂，将韩聿恩抱得更紧了一些，把脸深深埋进她的肩侧，鼻尖縈绕着她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气，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感受着她的心跳，泪水流得更兇了，无声的呜咽声，轻轻传来，压抑而委屈，带着无尽的愧疚与后悔。

    韩聿恩明明被她伤得千疮百孔，明明心底充满了恐惧与不安，明明身心俱疲，却依旧没有彻底推开她，依旧对她温柔，依旧默默守护着她，这份心意，太过沉重，太过真诚，让她既感动，又心疼，又愧疚，愧疚自己曾经的冷漠与残忍，愧疚自己曾经的任性与无知，愧疚自己让她承受了这么多的委屈与疲惫。

    顾知语轻轻收紧手臂，将韩聿恩紧紧地抱在怀里，脸颊轻轻贴在她的后背，感受着她的心跳，感受着她的体温，感受着她的气息，彷彿这样，就能感受到她的温柔与陪伴，就能感受到她的心意，就能暂时驱散心底的愧疚与不安，就能弥补曾经的伤害与辜负。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韩聿恩柔软的衬衫时，当她感受到韩聿恩温热的体温时，当她闻到韩聿恩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气时，心底的情绪，彻底爆发出来，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悄悄滑落下来，砸在韩聿恩的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顾知语缓缓站起身，带着韩聿恩的温度与气息，给了她足够的勇气。她的脚步很轻，一步一步地朝着书桌的方向走去，儘量不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惊扰到专注工作的韩聿恩，生怕打破这份难得的温柔与平静。

    她走到韩聿恩的身后，停下脚步，静静地站着，看着她专注的背影，看着她散落的长发，看着她微微颤抖的指尖，看着她眼底的疲惫，心底的疼惜与眷恋，像潮水般汹涌而来。她能感受到韩聿恩身上的疲惫，能感受到她心底的压力，能感受到她刻意隐藏的情绪，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温柔与包容。

    听到顾知语的话，韩聿恩的喉间，瞬间微微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堵住，连呼吸，都变得微微困难，心底的情绪，瞬间翻涌上来，有疼惜，有疑惑，有委屈，还有一丝的动容。

    她的脸颊，紧紧贴在韩聿恩的肩侧，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彷彿这样，就能感受到她的温柔与包容，就能感受到她的心意，就能暂时驱散心底的愧疚与不安，就能弥补曾经的伤害与辜负。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着，握着钢笔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眼底的情绪，变得愈发复杂。她多想转过身，抱住顾知语，告诉她，她愿意对她好，愿意一直对她好，愿意用自己的馀生，好好守护她，好好弥补她，愿意给她一次机会，也给自己再爱一次的机会。

    这句话，很轻，很柔，带着浓重的鼻音，带着压抑的呜咽，带着无尽的愧疚与后悔，轻轻落在韩聿恩的耳边，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都诉说着她心底的痛苦与不安。

    可当她感受到顾知语怀抱里的颤抖，感受到她泪水的温度，感受到她心底的愧疚与眷恋，感受到她小心翼翼的珍视时，她推开她的念头，却瞬间消失了，身体的僵硬，也渐渐缓解几分。

    她多想立刻走到韩聿恩身边，抱住她，告诉她，对不起，都是她的错，多想告诉她，她以后再也不会伤害她，再也不会让她受委屈，再也不会让她独自承担所有的压力与疲惫，可话到嘴边，却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剩下满心的酸涩与愧疚，在心底反覆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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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用力咬着嘴唇，努力忍住眼眶里的泪水，不让它滑落下来，可心底的酸涩，却越来越浓，鼻子越来越酸，连呼吸，都变得微微颤抖，彷彿下一秒，泪水就会冲破眼眶，肆意流淌。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顾知语看着韩聿恩专注工作的模样，看着身上这件带着她气息的外套，想起自己曾经的任性与无知，想起自己曾经的伤害与辜负，想起韩聿恩如今的温柔与包容，想起两人之间那些被尘封的美好与伤痛，鼻子忽然一酸，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眼眶瞬间被泪水填满，滚烫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几乎要忍不住滑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