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2/3)

    水媒婆:“那老婆子跟我打听鬼市供奉的大师,我说你怎么想起来跟我打听这个?她倒是懂,说你要不知道,那这片就没人知道。”

    “他怎么会认识我?我知道他们父子的时候,还只是个小媒婆,在卫洋市都排不上号。而且,他们父子除了被通河路鬼市供奉的那三四年,会隔三岔五在鬼市摆个摊,其他时候人家出入的都是高门大户。”

    “凤老太?”展琳脑子里有什么一晃而过,眉头紧蹙。

    “唐六幺,建国前元家想供奉他,他没去。这事儿在他们算命圈子里都有传,但这个唐六幺在建国后就失踪了,再出现他就成了通河路鬼市的供奉大师。”

    展琳赞同:“我小姑之前说会找南桥公安局局长去问凤老太认不认识黄珊珊,顺便跟她透露一点凤天晴的事儿,也不知道有没有落实?”

    “我也是一回跟我家老头子去逛鬼市的时候,遇见他摆摊,才知道这人又露头了。他那算命摊子很简单,地上铺块布,没别的了,只算三卦。鬼市开市的日子,摊子在不在全看缘分。遇上了,就是缘分,没遇上那就是没缘分,搞得很玄乎。”

    “信投到你说的那个邮箱了,我们没去市革委大院,直接找到石柱。石柱联系的靳冬阳,靳冬阳也没去市革会,他跟我们在市公安局碰的面。”宁耘书脱了军大衣,“卫国说南桥公安局局长跟凤老太早几天就见过面,凤老太确实认识黄珊珊,她还问公安是不是找到她闺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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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媒婆:“我怀疑给老胡家算命的,就是封善林。他跟他那个爹一消失就几年,这次不知道又为什么回来?我自打遇到他,就没睡着过,总觉得这个事要上报。”

    “你们也清楚我家什么情况,”蒋大爷出声,“我儿子不在了,儿媳妇另嫁,孙子、孙女都没成人,我跟我老太婆活的小心翼翼,就怕死,所以这个事……”

    十分钟后,两辆自行车出了6号大院,顶着风往成山东路去。展琳躺在床上,等到快12点,人才回来。

    “怎么样了?”

    “她梦里,她姑娘变成了一颗很亮的星星。问我,她姑娘是不是没了?我哪里懂这?看她淌眼泪,我也不争气地跟着淌眼泪。”

    “你把信写好,在家待着,我叫上陈越一道。”宁耘书除了担心凤老太,还怕封善林再一次消失。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梦,叫凤老太没了盼头?展琳不知道,但她不敢赌。

    “对,那人我知道。”水媒婆手指新华路的方向,“元家老戏楼,你们肯定都晓得。老戏楼当初建的时候,元家找的一个非常有名的大师,叫唐六幺,看的风水。48年元家把老戏楼转出去,传言说也是这个唐六幺让转的……”

    “65年鬼市不是被捣了吗?他人再一次没踪没影了。”

    宁耘书:“封善林认识您吗?”

    “黄珊珊是被杀……”宁耘书走到媳妇身后,“就怕弄巧成拙,凤老太多想,以为她闺女跟黄珊珊一样,也被杀了。”

    “到时候再给靳冬阳打个电话,让他找人留意点凤老太。”宁耘书担心老人家没了心气儿。

    展琳一下子想到了给洪莹然批命的大师,心不由提了起来。

    “好。”

    “钱给了吗?”展琳问。

    “干我们这一行当的,跟算命先生就离不了。”水媒婆既然考虑好来,就没想过有保留,“我也不怕你们知道,这么多年我做了这么多媒,成或不成的每一桩亲事,我都找老熟人算过。”

    “前天,我在新华小学那看到他。虽然他现在不穿长袍了,但那气度那身条比几年前还要好,我一眼就认出了他。”

    水媒婆抬起左手,“封善林有个毛病,左手大拇指合在虎口上,骨头长成那样的,掰不开。”

    “成。”水媒婆转头笑着跟老姐妹说,“给我拿团老面剂子,明天我在家蒸馒头。”

    “我不是遇上他,我是遇见他儿子了,就在咱新华路。”水媒婆顺顺心口,“唐六幺只一个孩子,没跟他姓,叫封善林。他在通河路鬼市摆摊的时候,他儿子就在他摊子边上帮人合八字。63年64年的时候,人一身长褂,比元向进还像大家贵公子。”

    “我要写封信,明天一早送去成山东路老派出所那的邮箱。”

    水媒婆:“那个姑娘家里打听到的消息,是胡家找的以前鬼市供奉的大师算的八字。我昨天没什么事儿,又去了一趟新华小学那。没遇上封善林,但在回来的路上,遇上了南菜市口凤老婆子……”

    展琳追问:“她有说找大师算什么吗?”

    “你这么一说,我心里更不踏实了。”展琳唰唰地写,“要不一会咱们就把信送去成山东路,再跑一趟市革委大院?”

    “是打听到给胡家看八字的人了吗?”宁耘书往媳妇的洗脚水里加了些热水,搬凳子坐下脱鞋。

    “您二位放心,你们今天来我家就是找我奶要个老面剂子。”展琳很感谢他们来这一趟。

    展琳:“胡家就是找的封善林算的八字吗?”

    “不算什么,她想解梦。”水媒婆叹声气,说,“她也是没把乱抓了,拉着我说,你跟算命的那些人常来常往,肯定多少也懂点道道,让听听她的梦,看是个什么意思。”

    “他家亲戚多,还打听了胡家为什么赖他家姑娘克夫?还真打听到点儿事。”

    将人送走后,展琳跟宁耘书就上楼了。两人没回卧室,去了书房。

    “打算给的,结果胡家遭殃了。”水媒婆皱着眉,“也不知道是谁在暗地里传,说人家姑娘克夫。虽然现在破除封建迷信,但私下底信这茬的人很多。姑娘家里对外解释了,但也怕流言会影响到孩子的亲事,就跑来找我了。”

    展琳:“您最近是又遇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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