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3)

    鸣翎没什么办法,她素来对自家这个小殿下甚是了解的,若是她自己不肯,谁也不能强迫了她去,只得长叹了一口气,走到另外一头去了,眼不见为净。

    王府卫队很快启程。

    小小的少年人忽而产生了许多感慨。

    明锦哪注意到他二人的眉眼官司,她全部心神都放在了面前云郗的身上,听到他说那句“不是我的血气”,就不由得扬了扬眉。

    可即便如此,他也被吓了一跳,不敢再看下去,匆匆忙忙地先跑回来了。

    天杀的,当时果然不应让他二人同乘一车!

    云郗拉着明锦往草堂下的方向走了走,免得日光灼伤她,一边说道:“不是所有的主子都有耐心与时间去训练只听命于自己的死士,最简单也最有效率的法子,便是给他们吃下毒药,再每日到自己手上来领取解药,以性命来保证他们的绝对忠诚。”

    那等凌迟之刑,纵使他不曾看得清晰,心中却已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迹,面对如此具有绝对实力的人,他哪还敢开口胡说。

    倒是这时云郗忽而不经意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之中微凉的警告之意顿生,叫阿敬顿时打了个寒战,感觉自己在他的目光之中无所遁形他在警告自己,不许乱说话。

    那时候阿敬才知道,何为凌迟酷刑。

    她性情温顺柔软,恐怕也是听说了大会猎场的事,为明锦担忧至今。

    如今阿敬就已明白过来,恐怕这也正在云郗预料之内。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云郗目含赞许之意:“正是。这样的方法若用的久了,不过自取灭亡。”

    却不想云少天师反而反手扣住她的手,将明锦小小的手掌拢在自己掌心,语调却是温和:“不是我的血气。”

    明锦到的时候,正好碰见明雪岚挎着小篮子往外头走。

    这外头的人果然不像山间山民淳朴,可他也不想在这山间蹉跎一生。殿下既已邀他出去,他也想见见父母口中曾提过的外头的世界,也只将此事当做自己学到的第一课罢。

    阿敬是旁观人,头一回这样深切地理解到什么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明锦闻言咋舌不已:“体内都服了毒,每日都要服用解药?他们的主子就这样狠心,只用这等法子控制他们?”

    他二人相携着走远了。

    云郗就是故意让自己瞧见的。

    等他知晓了方向,提剑就走,阿敬也想不到如何去形容,只是看他样子,就觉得一定有人要倒大霉。

    此次派来的皆是练家子,一路护送明锦回府,路上再没碰见波澜。

    明锦连忙牵着她的手往府里走,安抚了她一会儿,待瞧见她身上的披风下竟穿着一身胡服,像个小儿郎似的,不由得问道:“怎换了胡服,今儿要出去玩么?”

    她看见马车,似有些不敢置信,待看得马车匆忙驶来,明锦从车上下来,红红的眼眶之中含的泪终于滚了下来:“阿姊,你可算回来了!”

    彼时阿敬还疑惑,云郗若是察觉到自己跟在后面,为何不早早叫他离去,反而纵容着他,看了他的全程。

    她既然能闻见他身上沾着的血气,怎么不想想若是已被咬死的人哪来的浓郁血气,那必是新鲜的血液。

    这回甚至不必她反问,云少天师已会了抢答:“这一回当真不是我的,是那些探子身上的。”

    难不成刚刚的事儿,隔了那样远,他都看到自己因为好奇,偷偷跟在后面了?

    明锦望向他,话语之中含了些自己也不曾察觉到的忧心:“你一个人去大虫窝里做什么呀,若是受伤了怎么好!”

    阿敬看了看明锦面上的担忧神色,小小声道:“我想,兴许姑爷是去给殿下出气了吧?”

    鸣翎见状,面上神情大变,见自家小殿下可没有半点反抗之意,更是如丧考妣,又不知该说甚是好这这这这这,也不过是几日未见,怎就到了这个地步!

    明锦着了急,情急之下便去拉他的手腕,想要看看他的掌心是不是又崩裂了。

    但他到的时候,其实还有一个奄奄一息的活口。

    此话说的确实有理,但明锦仍旧摇摇头:“只是这样的法子也不过短期之内有效。若是时间长了,这样自己的命都不在自己手中的日子过得久了,什么人能够忍受?怕不是最后适得其反,反而将火引到自己身上。”

    云郗面上神色未变:“皆已被大虫咬死了,不曾留下活口来。只是我已检查过了,他们体内皆服了毒,每日都要定期服用解药的,若是强行去擒他们恐怕也没用,没有解药,留不下活口。”

    偏巧这时鸣翎提着收拾了的衣裳等物出来,正好瞧见自家小殿下在那对人家少天师动手动脚,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她往他那头走过去,见他仍旧白衣胜雪,可分明从他身上闻到淡淡的血腥味,眉头当即皱得更紧了:“可是受伤了,那大虫伤着你了?”

    正巧这时,竹棚的门从外头推开,云郗正好回来。

    倒是阿敬那个机灵鬼,得意洋洋地看了鸣翎一眼,眼中写满了“我就说是姑爷吧就你还否认我明明就是姑爷但是小爷我不跟你计较这些”。

    话扯到了那些来追他们的追兵身上,明锦果然没顾得上自己忽然又被人牵了手,眨眨眼睛问道:“可有活口?能查出他们是哪方人来么?”

    他在心里啧啧称奇,果然是一物降一物,这姑爷对郡主的心思把握得也太好了些,如此一番说下来,郡主浑然忘了问他在大虫窝里究竟遇到了什么。

    而这位云上仙丝毫不曾想过留活口,他提着剑过去,剑尖在地上划下一条浅浅的痕迹,随后连哀嚎都不曾从林中传出,唯见血顺着方才剑尖划出的沟壑,一路流淌。

    这位仙人模样的云少天师话语之中说的确实不错,却也藏了些许出入。那些探子确实被大虫碾得四散而逃,个个都挨了几口,有一个半副身子都已经被咬成了白骨;也有的体内毒性已经开始发作,倒在路边口吐白沫。

    他不大敢说,那时候云郗面色极冷,虽与平常一样无甚表情,可那一双眼之中如冰封千里,他压根不敢抬头和他对视。

    他时常跟着猎户们打猎,杀鸡宰鸭,杀牛宰鹿,见过的血腥场面也不少,又加上离得远,见得并不是那样清晰。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