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昏头(2/2)

    江霖脑海里瞬间闪过不久前阿丰说的“你应该主动点”这句话。

    “……”

    虞礼：“可是我看上去都差不多……”

    虞礼“唔”了声，没多想什么，抓着气球向后推了几步，露出与寻常无异的笑容。

    “……啊？”

    不留念就太可惜了，于是把自己手机递给江霖，眨着大眼睛拜托他：“可不可以帮我拍照片？”

    在江霖单手拽着二十来个可可爱爱的氢气球走回来的时候，虞礼人有点懵。

    虞礼有些动容，又有些迟疑：“可是你才刚送给我。”

    ……诶？

    “那就再仔细看看。”

    ……但是几十张几乎一模一样的照片，意义是？

    放别人身上可能还会被误认为是卖气球的，被她拿在手里却更像小精灵出来送礼物似的。

    虞礼真挚地向他道了声谢谢，稍顿，弱弱问：“可以退吗？”

    虞礼看到江霖似乎说了什么，然后大叔便开始满脸堆笑地分扯手里气球的绳子。

    但他已经买了，又不好再解释。

    “喜欢就说呗。”言罢，江霖自顾迈开步子。

    江霖打开相册，一整页密密麻麻的都是几乎一样的照片，虞礼差点看得眼花。

    这回他没忍着了，虽然别过了眼，手却在她绸缎般的头发上轻轻揉了揉。

    “去送吧，我做主了，”他低声道，“以后再买。”

    身侧少女仰首望着头顶的气球，似乎仍在纠结。

    怪不得他拍了那么久。

    虞礼拉着气球几步小跑到他身边，很好奇他拍得怎么样，脑袋不自觉朝他身前靠去。

    ……可这也太多了吧，买一个就好了呀。

    最后还是她先站不住了，也在她放下胳膊的一瞬间，江霖也随之把手机放下了。

    落到虞礼眼中就变成了“什么玩意儿？退？退钱？老子什么身份几个破气球还要退钱？”的意思，于是她摇头闭嘴了。

    “……”

    大叔手里拽着一大把氢气球，粗略数过至少就有三十多个，也基本上都是小朋友会喜欢的款式，从hellokitty到迪士尼公主再到奥特曼等等都有。

    一边舍不得，一边又想送，怎么这么矛盾啊。想是这么想的，他笑也是真的笑了。

    江霖似乎从她的口吻里听出了舍不得。

    虞礼自己也快顶不住周遭小朋友们期待又羡慕的视线攻击了。

    接下那把绳子的时候更是不知所措。

    脑子里冒出“哄”这个概念的时候，他忽然手痒，下意识想揉她脑袋，不过看到她头上的珍珠发箍后便作罢了。

    就……

    扯了好一会儿，还以为大叔只是在找江霖想要的那个款式，结果最后他手里的气球分成了两把。

    大概率是他误会了，虞礼想着，她并没有想要气球来着。

    虞礼保持着不动的姿势，直到胳膊举酸了也没见他把手机放下。

    其实买这把气球，江霖就是觉得她今天心情不好，尽可能地想哄哄她而已。

    附近还有很多在玩的小朋友，虞礼手里这么多气球，毫不意外地成为了在场所有小孩的羡慕对象。

    江霖发现同一个屋檐下共同生活得久一点，还真是能容易快速了解一个人，比如此刻某人一个犹豫的眼神，他居然立马就能t到她心里大概的想法。

    江霖也一阵沉默，总不能直说刚才出了会儿神、反应过来就已经这样了吧。

    总之少爷心理素质强大，面不改色地随便点开其中一张照片放大给她看，若无其事道：“怎么样？”

    虞礼愣了下，还没明白他的意思也来不及喊住他，就见人直接大步朝自己刚才盯的方向走去了。

    “送吧，”少爷重新插着口袋，酷酷地说，“气球给你了就是你的东西，想送别人就送啊。”

    但最后并没有走到画家那边，而是停在了画家身边那个……卖气球的大叔面前。

    她脖颈纤长、皮肤白得发光。

    其中一把少一些的都是那种超人或机甲的图案，另一把就粉嫩多了，各种可爱的公主或动物。

    她显然不怎么会摆姿势，但好歹没有下意识比出剪刀手之类的动作，只是一手抓在绳子上端、另一只在下，将气球高举过头顶，微微歪着脑袋。

    是不是身边所有人都在喊她“妹妹”，潜移默化中他也真的把她当妹妹看了？

    虞礼第一次拥有那么多气球，心情归根到底还是很雀跃的，担心气球不小心飞走，还把绳子在手里额外多绕了两圈。

    他拍的时间有点长。

    表情有一瞬微僵，他没接她的手机，而是拿出了自己的，忽然理直气壮道：“你不说我也本来就准备帮你拍。”

    江霖薄唇轻抿，看着手机里聚焦后的清晰画面，无比痛快地在心里承认，她是真的非常上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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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霖一副没听清的样子：“什么玩意儿？”

    江霖放缓呼吸，仿佛后知后觉才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是带着甜意的栀子花香。

    被这份一本正经唬住的虞礼：“……都挺好看的，谢谢你呀，随便发我一张就行。”

    江霖“嗯”了声，然后说：“不行，我拍那么多你不能选得太随便。”

    正好有微风吹来，气球、长发以及裙摆都随风倾过。

    也不知道是谁等谁。

    再次手痒。

    这把气球在她手里还没超过十分钟，她是很想分给小朋友们，可是这么快就送掉，又显得很没有良心似的。

    江霖扫码付了钱，笑得褶子都出来的大叔把多的那把气球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