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3)

    下一瞬,她一手捂住小腹,轻轻蹙眉:“非是妾不愿意,实在是妾今日,身子不便。”

    照充媛不轻不重地将册子放在案上,抬眼看她:“玉妃那边,不许多说半个字。”

    他偏过头,目光灼灼:“你不愿意侍寝,却要进宫,为什么?”

    楚域看着王嫔的眸色一深,嗤笑一声,站起身往内室中走:“行了,早些安置吧。”

    她要的,是待父亲成了事,再将那人当做禁脔一般养在身边。

    颐华宫。

    王嫔再如何不喜楚域,面子功夫终归要做,她连忙跪下行礼:“妾见过圣上。”

    殿中灯火通明,龙涎香沉沉压着空气。

    王嫔被看的一僵,有些不自然地抬眸,对上楚域那双幽深的眸子。

    王嫔话中的暗示意味格外明显。

    别说她想不明白,此刻德芳宫长乐殿中,王嫔也是一头雾水。

    楚域轻应一声,掠过她至主位坐下:“不是说身子不适,怎得还出来接驾?”

    信中所说,齐宥到了商州边界,果然被王党暗害,落水失踪。

    照充媛眸中冷光闪了闪,快了,圣上那头,火候也快够了。

    照充媛淡淡望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就说。”

    吴大牛慌忙接住,退了出去,待出了乾盛殿门,才敢将怀中那块牌子拿出来,仔细一看。

    王嫔被说的一懵,下意识抬头。

    静岫应了声,望着照充媛欲言又止。

    王嫔只觉喉间一紧,心中生出浓郁的抗拒。

    她绝不会将苏月潆牵扯进来。

    郑贵嫔坐在妆台前,刚卸下的金簪几乎被她攥地变了形。

    下一瞬,一只骨节修长的大手从中拈起一块,随意扔进吴大牛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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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和上前两步,凑至苏月潆身前道:“圣驾刚到德芳宫,在郑贵嫔那儿才坐了一盏茶的功夫,便被王嫔那头叫走了。”

    难道是她想错了?

    女子打扮素雅,浅黛色的襦裙,头上只簪了支羊脂玉的簪子,却一眼能看出价值连城。

    楚域抬起眼,目光落在那排绿头牌上,眸色一点点暗了下去。

    “娘娘。”静岫抿了抿唇,“您如今,便如烈火烹油,风口浪尖。”

    若王嫔真要争宠,先前去御前送汤的又怎会是崔姐姐?

    静岫张了张嘴,终是无声道:“是,娘娘。”

    敬事房总管吴大牛捧着描金木盘,里头一排绿头牌整整齐齐,弯腰立在御案前。

    纸上墨迹未干,正是从商州加急送来。

    王嫔愣在原处,咬了咬牙,飞快道:“妾身子脏污,恐污了龙体,便在外头将就一宿。”

    她方才卸了钗环正要安寝,便听闻圣上过来了,还未反应过来,楚域便已然踏入殿中。

    楚域并不说话,目光静静看着她。

    她死死盯着面前的铜镜,咬牙道:“会咬人的狗不叫,王梵平日里装出一副了不得的清高样,本主当她多么脱俗呢,原也在此等着。”

    苏月潆微微蹙眉。

    虽是低眉顺眼的模样,却透出一股不可一世的骄矜之气。

    她微微挑眉:“怎么了?”

    话未说完,王嫔猛地反应过来,暗道:这自作主张的贱婢。

    每回从乾盛殿回来,娘娘身上光洁如初,半点痕迹都无,分明便不曾与圣上同榻。

    “是真的。”王嫔心中打鼓,咬牙赌了一把,“方才月事来的匆忙,妾一时疼痛难忍,这才叫宫人们误以为妾身子不适。”

    话落,殿中空气骤然一窒。

    她心下一沉,绷直身子道:“都是宫人不懂规矩,打搅了圣上和郑贵嫔相处,如今妾这里已经无事,想必郑贵嫔”

    楚域端坐上首,一身玄色锦袍,衣领收的极紧,只露出如玉的脖颈。

    “宫里人人看着您,外头崔王两家也盯着您,这家书都送进来多少封了,就连玉妃娘娘那边,夏恬也来了好几回。”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含章殿内室中,烛火被风一晃,影子在墙上拉的细长。

    “他们都这般不管不顾的,本宫还顾忌什么。”

    在她身边,一个宫女直直跪下,插嘴道:“启禀圣上,我家本不欲惊扰圣上,都是奴婢自作主张”

    “哦?”楚域看着她,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倒是巧。”

    “王嫔?”苏月潆有些诧异。

    如此这般,才算不堕她的身份。

    “妾不敢。”王嫔一惊。

    郑贵嫔。

    照充媛看着她静岫,冷笑一声:“当初太和城之事,本就是王党差点害了他性命,又是王梵执意逼我入宫。”

    若非他纵容宠溺照充媛,王靳怎会以为他是怕了世家,从而做出这等冒险之事。

    “不敢?”楚域一笑,“你方才,不是在赶朕走么?”

    “怕什么?”郑贵嫔幽幽道:“许她王梵抢人,还不许本主生气么?”

    苏月潆听闻郑贵嫔侍寝的消息,不仅毫不意外,甚至有些意料之中的踏实。

    不过两炷香的功夫,苏月潆刚梳洗罢,就见春和脸色有些莫名地进来。

    楚域脚步一顿,头也未回:“随你。”

    湘文见势不好,忙领着宫人退了出去。

    便是玉妃,也从不在她侍寝时抢过人。

    “可是娘娘,如今已然进了宫,您又何苦”

    楚域转过身,提笔写完一则调令,命商州、原州相邻各州的驻兵,暗中包围过去。

    身为世家嫡女,她自然不愿将身子给了自己不喜欢的人。

    楚域垂着眸,指间还夹着一封刚拆开的密信。

    楚域点了点扶手,笑道:“王嫔好像,很不希望朕来看你?”

    “行了,只要能让王家付出代价,本宫这条命又算得了什么。”照充媛冷然,“玉妃那头若是知晓了,你也不必跟着本宫了。”

    郑贵嫔猛地将金簪拍在妆台上,“啪”地一声,震得镜中人影一晃。

    吴大牛等的太久,手臂已有些微微颤抖。

    她日日伺候娘娘,旁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么?

    霜色听得心里一惊,连忙上前劝道:“主子息怒,圣上还在对面,这动静若是传出去了”

    “娘娘,圣心难测,若是没了家族”静岫听得心惊,忍不住劝道。

    她急中生智,寻了个说得通的由头,赌的便是楚域不会真的硬来。

    好在陆观承提前防备,暗中在下游将齐宥救起,如今正持了证据秘密入京,等着给王党致命一击。

    入夜,乾盛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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