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2/2)
&esp;&esp;“……吻！”
&esp;&esp;萧酌清猛地起了身。
&esp;&esp;“一时情急，我错了。”
&esp;&esp;“先生不愿吻我？”他问。
&esp;&esp;他推开窗子，仰头看去。
&esp;&esp;他没反应过来，凤元羲却上前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
&esp;&esp;他很快就被凤元羲的神色吸引。
&esp;&esp;“不是，我……”
&esp;&esp;“怎么了？”他问。
&esp;&esp;“那是我想哄你。”萧酌清抱着他说。“刚才我没想推开你。”
&esp;&esp;“……你刚才忽然就把我推开了。”
&esp;&esp;凤元羲伸手将他回抱进了怀里。
&esp;&esp;如果这不是天道的警告呢？
&esp;&esp;大白天的，天上哪里能看得见什么星相？
&esp;&esp;他别无他法，认命地伸手按下凤元羲的后颈。
&esp;&esp;如果这只是天道走投无路之际……破罐子破摔，丢出的最后一枚棋子呢？
&esp;&esp;铺天盖地的亲吻落下之前，萧酌清听见凤元羲贴着他的嘴唇，轻声说道。
&esp;&esp;“宫里的金砖是用阳澄湖底的泥烧制的，一年四季寒凉彻骨，你怎么光着脚往上踩？”
&esp;&esp;凤元羲从发丝吻到他的脸颊，又把他的脸抬起来，低下头去寻他的嘴唇。
&esp;&esp;可是现在，廉王倒台、王远被逐出朝堂，“化肥”的谎言被揭破，江浙一带风平浪静。
&esp;&esp;“我自然不是怕地震。”他说。“岱庙地动，动摇的是朝廷根本。你刚执政没有几天，泰山震动，你不害怕？”
&esp;&esp;萧酌清愣愣地看着蔚蓝的天空。
&esp;&esp;萧酌清：“……嗯？”
&esp;&esp;天道能够操控的，从来都只有那本书里写到的内容而已。
&esp;&esp;凤元羲扭开头不给他看。
&esp;&esp;而面前的凤元羲闷笑一声，低头堵住了他的嘴唇。
&esp;&esp;“你忽然就在殿前昏倒了。”
&esp;&esp;他从来没想到，翻旧账的册子竟能这么薄，朝前翻动半刻钟，就足以让凤元羲拿着鸡毛当令箭。
&esp;&esp;“我刚才忘记了……”
&esp;&esp;“你刚才还一把把我推开了……”凤元羲委屈地说。
&esp;&esp;他声音很小，萧酌清险些没有听清。
&esp;&esp;“什么？”
&esp;&esp;“一场地震而已，用不着你害怕。”
&esp;&esp;去岁夏夜，他父亲回京小住之际，夜观天象，曾说天上风云卷集，有顽石冉冉升起，与紫薇相抗，却因风云变幻而闪烁不止。
&esp;&esp;“醒来又……又那样。”
&esp;&esp;想起那场地动，凤元羲咬牙切齿地轻声说。
&esp;&esp;“怎么了嘛。”
&esp;&esp;萧酌清放软了声音，伸手掰过他的脸颊，上下左右地看了一圈。
&esp;&esp;说起这个，萧酌清又想起了正事。
&esp;&esp;萧酌清这才发现，凤元羲垂着眼睛，平静的姿态里似乎藏着一点委屈，继而若无其事地问他：“在看什么？”
&esp;&esp;“是了。”他说。“此事一出，明日就要召集群臣商议。要请钦天监卜问天意，又要东去拜山祭庙……此事需好好议定。”
&esp;&esp;他轻声对凤元羲说。
&esp;&esp;凤元羲却从身后一把拉住了他。
&esp;&esp;“……你刚才吓死我了。”
&esp;&esp;凤元羲一时不查，被他撞到一边，跌坐在了床榻上。
&esp;&esp;“嗯？”
&esp;&esp;“别急。”他说。
&esp;&esp;天道能够操控的，只剩下泰山地动这一件事了！
&esp;&esp;“有我在这儿，天永远都塌不下来。”
&esp;&esp;说起这个，他松开凤元羲，就要去找那本刚送进宫中的奏折。
&esp;&esp;这一刻，他猛地想起了父亲。
&esp;&esp;这反倒让凤元羲有些别扭了：“我没不高兴……”
&esp;&esp;“哎……”
&esp;&esp;呃……在看天象。
&esp;&esp;方才他情急之下，光惦记着什么天象不天象的，一时什么都忘了……包括那个一直抱着他、安慰他的凤元羲。
&esp;&esp;而萧酌清连鞋都顾不上穿，纵身跳下床榻，快步跑到了窗前。
&esp;&esp;“先生别怕。”
&esp;&esp;“我怕什么？”他说。“我倒正好想知道，借此机会，谁不老实，正好把朝堂肃清干净。”
&esp;&esp;父亲只说，它会回到它原本应该存在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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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忽然，他脚踝一热。低下头，就见是凤元羲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拉起他一只脚，在替他穿鞋子。
&esp;&esp;凤元羲哼笑一声。
&esp;&esp;凤元羲神色庄重，开口却是：“先生亲我一下，再走不迟。”
&esp;&esp;萧酌清连忙伸手，拉过凤元羲的手臂，又把凤元羲高大的身躯圈在怀抱里，用力地回抱住了他。
&esp;&esp;凤元羲垂着眼，半天憋出一句话。
&esp;&esp;凤元羲说着，又替他把另一只鞋穿上，才直起身来。
&esp;&esp;萧酌清那样蜷缩在他怀里，眼眶通红、瑟瑟发抖着掉眼泪，凤元羲光是想起来，胸口就一阵阵窒息的闷疼。
&esp;&esp;可是晴空万里，骄阳似火。炽热的日光映照在他的眼睛里，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esp;&esp;“嗯？”
&esp;&esp;萧酌清：“……”
&esp;&esp;当时他曾问过父亲，如若顽石周遭的群星竞相陨落，会将如何。
&esp;&esp;萧酌清忽地从汹涌的情绪里清醒过来，现在人也冷静多了。
&esp;&esp;他一下下吻着萧酌清，萧酌清这才感觉到了他的后怕与心有余悸。
&esp;&esp;他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
&esp;&esp;他低头吻着萧酌清的头发，很低声地说。
&esp;&esp;是了……
&esp;&esp;萧酌清在他怀里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