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儿女穿越(2/3)

    这天上午，柯栩敲响了主治大夫诊室的门。

    下午两点多钟，路辞突然大口吐血，经检查，是消化道出血，导致血压骤降，紧接着，路辞就被一伙医护人员送进了手术室。

    总之，每一分每一秒，柯栩都舍不得离开路辞身边。

    柯栩一听这个就气笑了，他瞥路辞一眼，调侃：“以后啊，离不离婚，我说了算。”

    柯辛和路羽放学赶了过来，一起陪着等在门外，柯辛握上柯栩的双手，才发现大夏天的，闷热的医院走廊里，爸爸的手凉得像冰，紧张到嘴唇都是颤抖的。

    很显然，那位路先生，很有可能就是这种。

    他轻声退出房间，在走廊尽头的候诊椅上独自坐了下来。

    某天半夜，在弄父亲睡下后，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柯辛在主卧门口看到，白天故作坚强的爸爸，到了晚上父亲睡着的时候，就会卸下所有伪装，凝视着父亲病弱的睡颜，无声流泪。

    柯栩扯出一个笑：“不管你什么样，都帅，这下你满意了吧。”

    然而第五天，路辞开始肚子发胀，吃不下饭喘不上气，检查结果显示路辞腹部有大量腹水，医生立刻安排抽腹水。

    由于路辞的癌细胞已经扩散，医生不得不安排定期化疗，第一次做完出来，路辞整个人都虚脱了，他胃口开始变差，时不时就恶心想吐。

    整整四个小时，柯栩眼睛始终死死盯着手术室大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出来的医生。

    秦老医生推了推眼镜，面色沉重地叹了声气：“行，回家度过最后的日子，也好。”

    “现在看来，依靠这些药物，路先生大概还能撑一个月左右吧。”

    -

    护士长看过太多生离死别，而最难的，是钱也花了罪也受了，最后还是走了。

    她也不好劝说家属，只宽慰道：“您要做好心理准备，这到最后啊，病人可要受罪呢。”

    手术室门外，柯栩精神紧绷地坐在那里，他其实很想哭，可他哭不出来，反而安静得可怕。

    路辞无声又虚弱地笑了。

    “秦大夫，我想……接他出院了。”

    想到之前大夫说过的化疗的多种副作用，柯栩最后做下了决定。

    住院期间，儿女周末休息来过一次。

    “满意。”路辞缓慢点头，“就喜欢听你夸我。”

    接下来的日子，柯栩每天就在家陪路辞，会出去晒太阳聊孩子聊过往开心的回忆，偶尔还会带着他去海边散步，吹吹海风。

    少年心间泛起阵阵酸楚。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护士长从一旁的医用电梯走出来，看到上周刚住进来的重症特需病人家属正独自坐在那里，一看那状态，就知道怎么回事。

    每天还会抽出一两个小时时间忙工作上的事。

    柯栩心头一紧，道了谢，出了诊室。

    经历之后，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每一天每一夜，看着越发憔悴，被治疗过程抽走精气神，面色苍白的路辞，心里有多难受。

    他开了张单子递给柯栩：“进口靶向药不需要开了，只会增加副作用。我给路先生开了保肝护胃、利尿助眠，还有止痛的药物，每天按时让他服下就好。”

    柯栩心里痛得发紧，他死咬下唇，喉间哽咽，努力克制自己不哭出来。

    半个月后，又是一个周末。

    胃里出血止住了，从icu转普通病房之后的几天，路辞的状况稍微稳定了些，但化疗依然不能停。

    柯栩弄路辞睡下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可他压抑的情绪还没缓过劲儿来。

    中午，路辞勉强吃了点东西，就吃不下了。

    当大门打开，柯栩瞬间站了起来，疾步走到医生面前询问情况，好在，这次救回来了。

    路辞察觉出什么，脸上露出虚弱的笑，连说话语速都变得有些慢：“我就说嘛，别治了，到最后我瘦成皮包骨，成了秃子得多难看，我还想在老婆眼里保持大帅哥的好形象呢。”

    可渐渐的，路羽和柯辛发现，他们的爸爸心理状态开始变差，经常焦虑，甚至整夜整夜失眠。

    不过两天，整个人明显瘦了一大圈，柯栩给他洗头发的时候，几乎没怎么用力，一把头发就顺着指缝落了下来。

    柯栩松了口气，他越过医护人员看到戴着氧气面罩、浑身插满管子被推出来的路辞时，心口几乎痛到快要窒息。

    柯栩朝她点了点头，没做回应，心里却开始质疑起自己的决定。

    路羽坐在旁边看着柯栩，多日的陪护让爸爸憔悴了不少，鬓间甚至出现了几丝白发。

    护士长叹了声气：“这才刚开始，您就这样了，往后要怎么扛？”

    这一刻，他再次质疑自己的决定，之前强迫路辞治疗的想法也有动摇之势。

    原本想着默默消化掉消极的情绪，可想着想着，柯栩还是不由就红了眼眶，他抬手捂住双眼，无声地任泪水溢满掌心。

    路辞的病情每况愈下，头发更稀疏了，身体也更单薄了，脸色白得像纸一样，每天昏昏沉沉，精神萎靡。

    “治疗过程中他会出现排异反应，会食不下咽，会暴瘦，会经历一次又一次化疗，还有可能会反复进出icu，面临多次急救。”

    柯辛见了路辞就忍不住想哭，路羽脸上也满是担忧，柯辛还在纠结父母离不离婚的事，他拉着柯栩和路辞的手，撒娇道：“这回，你俩可不准离婚了。”

    兄妹俩又一人一句地问了半天父亲的病情和治疗情况，就被柯栩催着回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