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鬼魅(2/2)

    季晚觉得,这一刻的自己,与这块被随意丢弃的帕子,并没有太多的区别。

    绝望的作者:后面还有十万字大纲啊!你疯啦!

    站在他身后的肃王身着玄色大衣,一身落雪也挡不住他的杀戮之意。

    “这密旨就放在你师父这里保存。三个月后……你来拿。”

    太子疯了一般把他扑倒在了雪中。

    “太子殿下,您想让奴婢做什么?”他轻声问。

    可愤怒和绝望塞满了季晚的胸腔,让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在鼓噪,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死去。

    “……回家。”赵珩沙哑着声音说。

    “你最好闭嘴。”

    季晚怔怔地看着。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缩,如果可能,他甚至想岣嵝身躯。

    所有的一切都没有用。

    他只是说了一句话。

    太子死死压着他,钳住他的手腕,像是要捏碎了一般。

    季晚浑身僵硬如石,无数的声音堵在了喉咙里,直到太子撕开他的外衣,他才能惨叫一声:“不要!”

    “你一定是精通房中之术。”太子兴奋道,“你一定是在床上迷倒了王兄!”

    “让孤试试!”他颠三倒四地说,“让孤也试试!!”

    赵珩:(勉强妥协)那砍胳膊吧。

    刘守义走了。

    刺骨的寒意把他淹没。

    乐舞声再响。

    那右边胳膊便落在了远处。

    下一刻,太子跳下扑上来,一把死死抱住了他。

    奉天承运皇帝,密诏:

    鲜血喷涌四散。

    太子怔了一下,忽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下一刻,他的发髻被人一把拽住,几乎是被那利刃挑了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他一直在惨叫,夹杂了无数的污秽之语。

    “太子说得对。”肃王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有些遗憾,“确实……还不到杀你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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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神里全是疯狂的神情。

    可季晚没有办法躲,他本就是鬼魅的猎物。

    像是早就忘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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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那雪地时,太子自上而下看了他一眼,忽然怔忡,喃喃道:“孤知道了……孤知道了……”

    那些鲜血落在他一身玄色大氅上,被白雪一耀,像极了黑夜的苍穹上落下的点点星痕。

    赵珩:把皇帝也杀了!

    作者:不行!

    一柄利刃穿透了太子的右肩,血从那里飞溅出来,落在了季晚的脸上。

    犹如鬼魅。

    下一刻,他被肃王打横抱起,他忍不住抓住了肃王胸前的衣襟,声音还有些发抖:“王爷。”

    季晚浑身僵硬:“殿下?!”

    他将那密旨扔给刘守义。

    赵珩:不杀他算什么男人。

    作者:你怎么跟皇帝交代!!!

    他挣扎着从地上起来的那一刻,麻木的膝盖像是被万亿钢针刺中,让他差点再次屈膝,痛得他差点落了泪。

    “认得吗?”他问,“有了这个密旨,三个月后你就可以自行离开王府,离开京城了。谁也拦不住你。”

    尚膳监奉御季晚,自幼入宫,侍主多年,谨守本分,念其侍奉有功,特恩许出宫。

    太子又道:“可孤,不一样。孤是一个一言九鼎的人,皇帝也是。”

    他晃了晃,又站稳。他眼眶干涩,没有泪水。

    今天其实八点就写好了, 但是赵珩一直在脑子里跟作者打架。

    血气在赵珩漆黑的眼眸中翻涌,他声音低沉道:“否则,我也不知道,是否会忍不住枭首。”

    赵珩:杀了他。

    季晚活动了片刻,随着宫人要往出去。

    刘守义得了太子的青睐,高兴得笑完了眉眼,对季晚也是柔声细语:“你好生听太子的话,师父先回监里了。等三个月后你立了功,再来我这里拿圣旨。”

    太子破口大骂:“赵珩!你疯了!你敢行刺太子!我要你车裂!要你凌迟!”

    赵珩低头看了看他被血污过的指尖。

    整个东宫里的众人惶惶四散。

    “不要什么?”太子急促喘息着,恶狠狠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他就是个野种,孤才是太子!他能睡,孤不能?!”

    “你?一个以色侍人的阉奴,能起什么大用。”太子用密旨轻轻拍了拍季晚的脸颊,“你只需缠紧王兄,哄得他尽量耽于情事、无心顾及其他,便算立了功。”

    “好、好。孤不说了。王兄放过孤。”太子道,“王兄,孤是你唯一的弟弟,是太子……你总不能真的杀了孤吧。”

    太子指了指密旨上的落款日期,还有上面加盖的广运之宝——那是三个月后的一个日期。

    季晚没有谢恩,他觉得很恍惚。

    那被扔在地上的手帕随风轻轻飘落在禅椅的脚踏上,又被太子路过不经意地踩住。

    被体温融化的雪水渗透入衣衫,顺着血液蔓延。

    他话音未落,利刃猛然又往前递了半截,下一刻手腕一扬。

    他伸手,刘守义便连忙将一本明黄绫面的密旨捧到了太子手边,太子展开来,给季晚看——

    太子咽了口口水,被酒色凿空的脑子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丝清明。

    不再理睬跪地匍匐的季晚。

    这没有用。

    肃王持剑,从血雨中缓步而来。

    就在这一刻。

    【可-耐的芽】

    太子发出了与之前数倍的惨烈叫声。

    那浸了血的大氅落在他肩头,遮盖了他的衣不蔽体。

    刘守义在旁边连忙补充:“季晚,这是御玺啊。皇上恩许你出宫啦!还不谢恩。”

    他恍惚听见旁边侍人的惊呼和劝阻。

    便让人感觉到了冰冷入骨的恐慌。

    太子被吸引了注意,哈哈大笑,起身与那舞姬共舞。

    钦此。

    被冰冷的眼神钳住,只能蜷缩在雪地中,等待被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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