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旧梦与故园(2/2)

    “回话！”赵珩怒斥进深。

    其中没有什么暗语，也没有隐匿。

    春庭煮茶，秋窗听风。

    冰冷的铠甲贴着柔软的肌肤。

    只是……

    “今日朕不在，做何消遣？”赵珩不经意地走到那边，坐下来翻看他书写的册子。

    赵珩与他亲吻。

    季晚的手指白皙，死死扣着桌子的边缘。

    季晚一阵震颤，湿透的发梢上有汗滴落。

    季晚柔顺地看了他片刻，又恍惚了一下，看向窗外。

    “然后呢？”他在季晚耳边问，“写好了，要给谁看……你在皇城里，又出不去。”

    “给何允楠的？”赵珩问。

    “是恩宠，所以不可以求饶。”季晚艰难地重复了一次，“这不是……陛下的原话吗？”

    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意。

    “……落山了。”他轻轻地说。

    庭前种菜，檐下乘凉。

    日出而起，日落而歇。

    像是要确认什么般急迫。

    入了殿内，赵珩环视四周，落在了窗棂前那笔墨上。

    “晚晚……你没有其他选择。”

    季晚摇了摇头：“不……只是觉得若能传承下去，也很好。”

    却又似乎空无一物。

    天子临幸。

    季晚温顺地承受着所有的一切，他在恍惚中看向远处，那里只剩一团漆黑。

    天子暴怒，将桌上笔墨纸砚全部横扫于地，将季晚放在了案上。

    那些锋利的甲片，在苍白的皮肤上印下了一片红痕，乍一看，像是曾长出羽翼的位置，被人硬生生折断。

    每一次贴近，森冷的肃杀之意都让人浑身发抖。

    整个宫殿都暗了下来。

    未曾，也无需顾惜身下人的感受。

    可他似乎从漆黑里看出了什么。

    季晚没有反抗，只顺从他。

    他说完，那轮红日缓缓下沉，转瞬间，天便披上了一层夜色。

    可这并没有让多疑的天子放下心来，他把书放在了一侧，几乎是一把就将季晚抱在了怀里。

    “住口！”天子的呵斥打断了他的畅想，又将他死死抱在怀里，声音疯狂偏执，“休做无谓痴想！你的命数在皇城里，在朕身边！”

    “可朕会多想。”赵珩缓缓道，“会想你出宫的心思是不是还在，会想你竟朕狠心能舍得抛下朕与泠儿……西苑不好吗？不在紫禁城里，没有什么体统规矩，只有你我。”

    毕奇正……天下兵马大都督。

    “还有旧梦与故园……”他又轻声道，声音被掩盖在了密集的铃铛声中。

    金铃叠浪。

    旧梦难寻。

    漆黑的铠甲与白皙的躯干在暮色中成了鲜明的映衬。

    “什么？”

    季晚撑着本就已经过于纤细的躯干勉强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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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出了嘈杂的声响。

    香汗黏衣。

    那眸子只盛满了他。

    可赵珩忽然有些慌乱，季晚乖顺得太过安静，连声音都少。

    粗茶淡饭，烟火流年。

    他几乎是力竭地呼吸了几次，才开口道：“不止、不止这些，不止……”

    季晚在他怀里，也犹如铃声那般轻颤，他轻声道：“……没有想那么多。”

    季晚迷茫地回头看他，又躬身垂首，低声道：“这是恩宠。”

    赵珩握住了他的脖颈，迫他仰头，在他耳边问：“为何不求饶？晚晚，你服软，说些好话，朕便还如过往那般呵护你。”

    赵珩仔细翻看那写了小半的菜谱，一页又一页。

    “不是朕的。”赵珩对他道，“城外还有小股叛军流窜，今日随谢家君出去了一趟，割了毕奇正的首级。”

    赵珩覆上来。

    “你总觉得宫外好。可朕就自宫外来。”赵珩恨声道，“宫外有什么？刀山血海，白骨荒途！”

    殿内只有他与季晚二人。

    任由他撕开衣襟，任由他将脚踝抬起，任由赵珩将那金铃轻轻一拽，一条黄金锁链便被从脚环上拉了出来，系在桌腿上。

    在群臣宴上，季晚曾见过他。

    真只是一本普通的菜谱而已……

    金铃的声音愈发急促起来。

    冰冷的护指铠甲上还带着敌人的血迹，就那么擦拭在了季晚的脸颊上，暗沉的红色分外妖冶，与季晚苍白的皮肤相得益彰。

    故园难归。

    赵珩从他清澈的眸子里看见了自己。

    “……把曾做过的一些菜谱写了下来。”季晚应道。

    赵珩一顿，几乎僵死在原地。

    季晚在他冰冷的触碰中睫毛一颤，缓缓抬起了头，就那么看着他。

    故而没人看见，他掐着腰的手在发颤，盯着季晚背脊的眼中几乎要凝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