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3)
“我阿兄是齐王！”
登记完，两边人马各自散开，等着其中几个小孩将场地划好。
两边人马各就各位。
二狗子那边一个男孩跳出来：“我阿姊敢吃活的虫子！”
二狗子见状也吆喝起来：“对啊，那个刘什么恒，你怎么一句话不说？哑巴了吗？”
“我们赢！你们输！”
“你阿兄是皇帝？那我阿兄就是秦始皇！”
大妮也急了，凑过来小声道：“你说个别的啊！就说你阿兄打猎厉害什么的！”
笑声连成一片，吓跑了河滩边的几只水鸟。
第一个登记完的二狗子在一旁嗤笑出声：“就是，刘什么恒，听着就别扭。”
他把球踢给虎子，转身往河边走了几步。
同伴们也横七竖八地躺在他身边，一个个累得跟刚打完仗一样，好几人的裤子全都湿透了，都是方才刘恒那队的人有意无意地将他们往河岸方向挤，他们不想踩水也不能出界，只能被困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球被对手带走。
小先生却灵活地把笔一收，嘀咕道：“你阿翁阿母怎么给你起这么复杂的名字？我们这儿方圆百里的孩子都是按排行取的，老大老二老三老四，多省事！”
“对面的！你们就等着输得屁滚尿流吧！”二狗子叉着腰，下巴扬得老高，“到时候我叫我阿兄把你们这些输家都抓起来！看你们还敢和我们作对！”
小先生皱起了眉：“恒心的恒？诶，这个字咋写的来着？”
两拨人听话地凑过去，一个个报名字。
小虎子也不甘示弱：“就是！你阿兄算个球！我们今日赢定了！”
刘恒终于停下颠球的动作，把球稳稳踩在脚下，还是没说话，满脸写着“懒得争”三个字。
二狗子笑得直不起腰，身后的同伴们也笑得前仰后合，有人甚至在地上打起了滚。
那头的赛场已经划好了，以河岸和靠近树旁的一条线为界，左右两头各有一个画在沙地上的“球门”，球需要落在“球门”里才算得分。
“那我阿兄就是代国的代王！”
刘恒看都没看他，面不改色道：“那你写刘小四吧。”
“不是，是恒心的恒。”
“是吗？”刘恒还是不大明白，可见小草满脸的憧憬和崇拜，他也没有继续问。
那边的二狗子终于笑够了，大喊一声：“行了行了，别理那个说大话的，我们开始比赛！”
小草不赞同地看他一眼：“这、这可不是废话，你才来，不、不清楚，赛前说这些可涨士气了！你看大妮和小虎子那么威风，把、把他们都比下去了。”
整片河滩上忽然安静了。
二狗子瘫坐在河滩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满脸的不可置信。
大妮冷哼一声：“那有什么，我远房阿姊敢一个人在乱葬岗睡一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个时辰后。
“来来来，先登记！”一个比他们大些的男孩冲他们招手。
二狗子那帮人顿时大笑起来，小虎子觉得丢了脸，灰溜溜地退了回来，正好瞧见一直没参与的刘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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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见刘恒仍打量着眼前的场地，队伍里的人都不自觉地围了过来，刘恒一边想一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同伴们都点了点头。
“我们赢！你们才输！”
小丫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可怜地唔唔了两声。
刘恒头也不抬，球还在脚上颠着，随口答了一句：
两边越说越离谱，什么“阿兄敢徒手抓毒蛇”“我阿姊敢跟野狗抢食”都说了出来。
小先生将分写了出来，七比一。
小虎子中气十足地哈哈一笑：“在地上跑算什么？我阿兄能一口气渡过黄河！”
七是刘恒队，一是二狗子队。
“……我阿兄才不是你们说的那样，他可厉害了，能一口气从城东跑到城西！”这是二狗子说的。
正想提醒虎子他们，却见前边的放狠话环节，不知何时变作了斗嘴大赛。
刘恒走动着观察了一番，心里默默估算着。
原本威风不过的小虎子一激灵，回身捂住妹妹的嘴：“我什么时候敢吃屎了！”
“开始！”
小虎子急得直扯刘恒的袖子，压低声音道：“喂！你干嘛说这么不着调的！随便说一个不就行了！”
“我阿兄是梁王！”
他是二狗子找来负责计分的，是附近村里唯一一个在书馆读书的学生，大家都叫他“小先生”。
刘恒将球捡起来，发觉这球是用布做的，里面塞了满当当的草，和他们平时踢的很不一样，他试了几下，都有些踢不准。
“日日拿你阿兄出来唬人，我们才不怕！”大妮率先冲锋。
忽然，一只球滚到了他脚边，正是方才二狗子那边人抱着的那只，也是他们今日比赛要用的球。
“……不可能，”二狗子喃喃道，“你们怎么……”
小先生低下头，笔尖落在木板上，刚写了两笔又停住：“横竖撇捺的横吗？”
“我阿兄是皇帝。”
小虎子走过来，不大高兴地拉了拉刘恒：“诶，你不说两句吗？”
小丫按耐不住，也走上前开口：“我阿兄敢吃屎！”
见他抓耳挠腮半天，刘恒歪头看过去，默默伸出一只手：“要不……我自己写吧？”
还没开始比赛，两边人就已拉开架势，互不相让。
轮到刘恒时，小先生握着笔抬头看他：“你叫啥？”
趁这功夫，二狗子那边开始了例行公事：放狠话。
听了一会儿的刘恒很是不解，转头问旁边的小草：“他们为何要浪费时间说这些废话？”
“刘恒。”
小先生一声令下，河滩上的那只球飞了起来。
他从方才起就没掺合，正低着头，用脚颠着那只球，一下，两下，三下……不过几瞬功夫，球已经能稳稳在他脚尖和膝盖间来回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