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要不是碍于在赵缙面前，她恐怕老早就要找个地方吃东西。
因此早早替外孙备好三金与彩礼倒也说得过去。
因为每回到了吃饭的点，乔妈乔爸都要说起她的婚事，然后搞得饭桌上气氛压抑。
小吃摊是卖炒面炒粿条的。
一盘炒面很快就空了。
而赵缙这样的日子竟然过了好几年……
见到这一幕，赵缙刚做好的分别准备便又溃散了。
乔燕也没顾得上过多思考赵缙这个记住是什么意思，因为面前的炒面实在是太香了。
如果不结婚，不跟人组建家庭，往后的人生里，赵缙该有多么的孤独，多么的寂寞？
至少吃饭的时候，让人好好地吃一顿饭吧？
更何况是1995年。
顿时，赵缙的心中一股暖流涌过，更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赵缙的吃相也很斯文，一看就是读书人吃饭的模样。
想到这里，乔燕看着赵缙的眼神也不由得多了几分怜惜。
大学教授都是很讲礼仪的文化人。
要知道乔燕的吃饭速度已经算是极快了，赵缙竟跟自己不相上下。
味道都没太品出来。
赵缙倒是对物价没什么感觉，对小吃摊的环境也不嫌弃，对他来说吃什么，在哪里吃都一样，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本来俩人已经说好了不互送，乔燕坚持要自己回家。
“那我要好好谢谢外公。感谢他为我们两个未来安稳的生活所付出的一切。”
然而再不舍得也要舍得。
—
因为赵缙今天一天已经花了不少钱，乔燕觉得过意不去，至少一顿晚饭她是付得起的。
说舍得那是假的。
可当乔燕高高兴兴领着赵缙走进一家餐馆以后才发现，好家伙，怎么国贸大厦里的饭店贵的这么吓人？
乔燕不是说要他们彻底闭嘴。
外公他……一定非常担心赵缙吧？
爹不疼娘不爱。
可惜就连这个愿望也无法得到满足，最后只能沦为奢望。
就算是放在2025年这份娶妻心意也算得上体面。
吃饭的时候还出了个小插曲。
乔燕也吃了个七八分饱。
但乔燕竟然也因为这份心意而感谢外公。
要多么疼爱赵缙这个外孙子，才能在自己走之前就把赵缙的婚事安排地如此妥当？
眼下终于有热气腾腾的炒面吃，乔燕当然是要用心吃面。
不过带着锅气现炒出来的炒面本来就难吃不到那里，乔燕还加了辣椒酱，更符合自己口味了。
赵缙闻言心中一片感动。
当下乔燕心里又安稳了几分，心想，无论是怎样的男人，只要吃饭能跟自己吃到一起，日子也就能过到一起。
乔燕偶尔一个人睡都觉得害怕。
平心而论这顿炒面吃的有点过急了。
她逛了整整一下午的街，又是买东西又是聊天说话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
问过赵缙喜好以后，乔燕要了两盘炒面。
俩人对视一眼，彼此都知道，到了该分别的时候。
乔燕想也不想：“对啊，我们家本来是川省人，改革开放才迁过来。”
乔燕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氤氲着依依不舍的情绪，像是沁透了水的玻璃珠子一样，好不让人怜惜。
赵缙看出乔燕的心思，正要说他来请，乔燕却怎么都不同意，最后硬是拽着赵缙在国贸大厦外头的一个小吃摊落座了。
谁曾想挥手上车后，人还没站稳呢，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以迅雷之势跟她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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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面吃完了，小饮料也见了底。
日落西山，天色渐渐暗沉。
可是乔燕与外公素未谋面，只能算是陌生人。
她轻声道。
这还是95年的物价吗？
对这位素未谋面的老人，乔燕所知不多，只知道他生前大约是位大学教授。
但此刻，赵缙竟然也要吃完了。
赵缙本来是要主动请客的，他作为未来老公，出门逛街怎么有让女孩子请客的道理？
担心赵缙一个大男人吃不饱，乔燕方才要炒面的时候专门给他要的大碗，摊主端上来以后，赵缙那碗肉眼可见要比乔燕这碗高出大约一个碗面来。
三金加上十万彩礼。
她甚至没吃过哪怕一顿心情愉悦的饭。
吃完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儿失礼，竟然当着未来老公的面吃的这么快，都没顾上跟他说话。
一盘虾饺都要20块。
赵缙点点头：“好，我记住了。”
他没想过乔燕会感谢自己的外公，纵然他也的确认为外公值得这份感谢。
乔燕对这个物价水平很满意，吃的时候也觉得更香了。
赵缙却垂下眼，在她身后低声诚恳：
从小父母离婚的孩子。
赵缙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燕燕，你喜欢吃辣？”
不过，比起那些彩礼与三金，此刻让乔燕更为感慨的其实是老人的一份良苦用心。
乔燕正要嗔怪。
公交车站牌下，乔燕跟赵缙挥手道别。
三金与彩礼，是每个姑娘结婚都要有的体面，外公当初准备这些东西的时候，也压根儿没见过乔燕。
“对不起，但你马上要回家了，我们还有好多天不能见面。让我送你回去，我们再多待一会儿，好吗？”
不过虽然吃相斯文，吃饭的速度却并不慢。
“燕燕不用谢，外公在天有灵，看到你有这份心意，会感到高兴的。”
穿来95年这么多天，除了第一天一个人在外头逛街走走看看的时候，乔燕从没有如此开心过。
但乔燕坚持要自己请。
男未娶女未嫁，哪怕不久的将来俩人就要组建起一个家庭，此时此刻却也不得不分别。
可当乔燕不好意思地抬起头来，想要偷看赵缙一眼反应的时候，这才发现，赵缙这个呆瓜，也专心吃面呢！
俩人又说了会儿话，逛了会儿街，直到乔燕穿着小皮鞋的脚底板痛地厉害，终于舍得坐下吃东西。
虽然因为在市中心的缘故价格也比普通的小店贵了一两块，但也就一两块而已，乔燕完全负担的起。
唯独只是乔燕在吃炒面的时候加了许多辣椒酱。
赵缙拗不过乔燕，最终只得同意。
每盘炒面都加了一份鸡蛋跟肉，还要了两瓶小饮料，一共加起来才花了二十块。
唯一疼爱他的外公也早早走了。
当下把赵缙往门口拉，黑心店，乔燕坚决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