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3)
桑妩笑容很甜,“但还有这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惯常被喻以气节的梅花便这样以一种近乎亵/渎的方式般般绽开,桑妩换了细笔,毛尖柔软,轻柔地扫过他肌理。
裴序哄她:“再喝,明早起来该头疼了。”
裴序哑然。
青梅酒的气息交融,裴序也仿佛染上了醉意,非是酒醉,只醉在她这个过于主动的亲吻里。
是……那盒胭脂。
听见出府,桑妩才说好。只不过盯着他沾了酒液的唇半晌,忽笑道:“你总是要陪我喝的。”
桑妩虽有醉意,倒还没完全失去清醒,还能将裴序的所有变化尽收眼底。
她笑了笑,道:“朱砂用完了。”
桑妩的墨笔已挥毫下来。
桑妩松开指甲,又安抚地拿指腹蹭了蹭,夸道:“这里颜色艳,连胭脂都不用上了。”
说罢,俯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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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及裴序回应,她便笑道:“瞧我,画错了,自是擦掉了。”
裴序如愿陷入了她的温柔乡。
裴序长长舒出口气,声音微哑:“没事。”
黑墨中掺了一点点的褐,数笔便成枝干横斜。
直到笔锋来到心口处,她忽弃了笔。
下一瞬,裴序蓦地吸气,紧紧攥住了她横亘在自己胸前的手。
他想了想,道:“明日随我一起出门,好不好?”
君子之修身,内需正其心,外则正其容。这等出卖肉身取悦旁人的作为,唯有那些低下的伶人才会委曲求全……但,这却是他第一次观赏桑妩作画。
腰间一湿,裴序蓦然缩紧,抽气:“桑妩!”
裴序觉得自己大抵也是沾了点酒意,否则怎么还制不住一个醉鬼。
这等心理,被对方晓得大抵是要觉得狭隘的,但她心情好,便也愿意体贴人意。
只要他略一有动作,她便会蹙眉看向他,神情委屈,“你怎么能动呢!”
若非她喝醉了,他几要以为,她是在报复他昨夜。
此刻,她感到很愉悦。
裴序一只手仍不方便,竟被她扑倒在地。
一开口,声音染上了些许连自己都毫无知觉的失望。
心里说不清是羞恼还是快意更甚,身体的反应却不会骗人。
裴序问:“……用完了吗?”
身体分明已经很劳累了,却还是……自与她唇瓣分离后,腰腹那处的肌理便绷成了一块烙铁。
裴序闭了闭眼,脸颊泛着薄绯。
裴序抬眸,她指尖点在腰腹上,寸许的位置。
在近乎折磨的忍耐中,裴序渐渐体会到这种惩/罚的本意。
裴序看向她手心,视线一顿。
所以无论裴四郎是对她热切地渴求,还是像现在这般克制自己,听任她摆布,都令她感到深刻的愉悦。
画帛怎么能动呢?
在裴序尚未反应过来之际,她握住他,语气极尽亲昵:“郎君……帮帮阿妩。”
越发绷直了。
裴序绷下嘴角,唇线抿出一线不自然的冷意。
“画好了,可总觉得还缺些什么呢?”
裴序将剩下半壶饮尽,桑妩撇嘴:“你都喝光了,我喝什么?”
莫名的,屈辱消失了。
但桑妩终究是桑妩,她对眼前的“画帛”虽陌生,心中却有底稿,没有再出现任何差错。
这个认知,令他感到莫大的羞辱,眉头也深深蹙起,神色很不好。
桑妩醉得眉眼弯弯,嘴巴却依旧很甜:“郎君为我受了手伤,我怎舍得叫郎君抄书或体罚呢?”
她抬起头,舔下唇瓣,眼神水润莹然。
可桌上并未准备白颜料。
“怎么了喏?”
原本庄重的礼服都皱乱。
“哎……这里,画错了!”微微懊恼的声音,“郎君,怎么办?”
少顷,裴序看着洗笔研墨的桑妩,蹙眉:“一定要这样……罚?”
当她开始作画,注意力便只在笔尖。
欣赏片刻,她俯下身,笑盈盈道,“是了,寒梅图,没有雪覆梅枝怎么行?”
第一次见面,老夫人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转过头去,蹙着眉毫不避讳地问裴六郎那句“纵喜欢,又何至于”,她到现在还清楚记着。
说罢,勾着他的脖子亲了上去。
又心热。
裴序开始希求她更多似有若无的触碰,甚至,隐隐盼望她再一次画错。
昨晚情动时,他哄着她,想在她心口点一抹朱砂痣,不想被她这么快就学了去。
他的手揽在桑妩后腰,虚虚拢着。
枝干结束,便要点缀红梅了。
“郎君,”她凑近俯身,指尖悠悠徘徊,“这儿点上花蕊……可好?”
她眸光落在他上方,含着滟滟的笑意,让人说不出一个“不”字。
多年练习养成的惯性技巧让她行云流水,但醉酒的人,神思终究不够清明。
她在作画。
可耻的是……他渴盼比现下更多。
桑妩放开他,再次甜甜一笑:“我想好该怎么罚你了。”
亲得呼吸都乱。
“……”
湿凉的触感在皮肤上游弋,幽微墨香逸开,一点青梅酒并不能让裴序醉倒,于是能清晰地感知墨笔移动的痕迹。
他道:“你继续。”
桑妩垂着头,那耳畔松松拢着一绺发丝,挡住了她认真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