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2)
裴序脸色缓和了一分,却也没彻底缓和,扣了她的腰,问:“与他划清,为何牵连我?”
她心慌意乱地环住他的腰身。
裴序喉结滚了滚,问:“哪里不舒服?”
桑妩小声:“悬而不决,于六郎不公平。”
铺了胡毯的地板,格外柔软保暖,是以没什么不适。
桑妩抿着唇,垂着头,眼珠子从左边转到右边,睫羽翕动。
他从身后环住她,掌心轻轻搭在腹间,埋首肩窝,好些个呼吸,终于缓和了紧绷。
轻如蝉翼的薄绢被蹭得凌乱,桑妩气息也渐渐乱了。
适才说了那些话,纵他眼下肯对她笑了,也不代表怒气一会不会倾泄在她身上。
桑妩道:“若一定要选,你我一直像眼下这般,不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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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序撑住了她。
这是个尖锐的问题,桑妩沉默了片刻,到底点点头。
桑妩略有些紧张地等着他。
桑妩道:“你是文人,没必要跟他比。”
桑妩抱紧他的头,身体绷紧如琴。
他看着她:“你舍他却择我,我总是庆幸的。”
腰间的系带完好,盈盈入眼。
桑妩咬牙:“你现在这般行为便是僭越!”
裴序放开她的唇,因用力,似抹多了胭脂般。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桑妩,我说过,我非是要做你见不得光的情人。”
裴序替她疏通了这两日淤堵的经脉,离开时,没错过她下意识朝前送了送的小动作。
“他漏夜回城,许是下午撞见了什么。”
裴序本也没想再惹她,经过这一场,汤泉的水温已不足以撑到再洗一次,总不好让淑妃的宫女知道。
她知道裴序在意的点,但她如今并不想让他跟裴忻再较劲儿。
当桑妩意识到他做什么时,禁不住挣扎起来。
桑妩抿抿唇,反问:“后日马球赛,你也不去?不会是怕输给别人,堕了你状元的面子吧?”
桑妩抿唇看了他一眼,语气几分无奈:“你们太纵容我,我那个坏毛病又犯了,其实……早该与他正面说清,不该委婉。”
桑妩无法回答他这个问题,被他更挤近了几分:“是臣……伺候得不合殿下心意?”
空气沉默了须臾,裴序问:“谁催你做决定了吗?”
慢条斯理做完这些,他道:“你还没回答……罢了,这都不重要了。”
裴序倾身将她放平。
渐渐来到脊背,笔茧分明的质感累得桑妩颤栗不止,咬住了自己的指节。
“你想说什么,阿妩?”他盯着她眼睛,缓缓道,“可以直接告诉我。”
他缓缓剥开她,擦干水份,再换上干净亵衣亵裤,自己亦裹回外袍。
“你干什么?”她已经无力责备他。
桑妩以手掩面,抽噎:“你、那是……”
桑妩噎了噎,强调:“那你也不能……”
“我可以答应你,只你一个,你若腻了,还能随时抽——”
桑妩点点头。
裴序本想说争名逐利,无甚有趣,话到嘴边,却顿了顿,没有正面回答,问了个别的问题:“你初见六郎,便是在马球场上?”
看了眼他腿。跟的未发,决定不理会。
裴序顿了顿,道:“今日他在树后,不知看了多久。”
他继续问:“若他没赢,你便不会留意上他?”
“你要怎样?”
桑妩瞥了他一眼,道:“小人得志。”
不觉中,衣襟被齿列轻轻衔住。
她以一种认真的语气告诉他:“其实便你有不擅长,或是输给旁人的东西,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你的天地已经够宽阔了,我不会因此就看轻你。”
桑妩抿唇,拢好衣襟。
裴序不置可否地笑了。
胡毯都被她的泪跟溅起的池水洇透了,实在是狼狈。
桑妩再点点头。
“裴、裴明伦!”她哭了出来。
显然也是心虚,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裴序听她说这些,眉头渐渐拧起,声音亦沉了几分:“所以?”
裴序顿了顿,重新开口时,仿若漫不经心地问:“后日的彩头里,你有什么想要的?”
俱是她的身体,想来感受应该相通。
被这般注视着,因害羞而泛红,双唇微微翕动。
总之怎么都是他有理。
裴序取了一旁木架上的布巾擦净她的脸,又擦干自己的,方道:“只是看你刚刚很喜欢。”
裴序端端看了片刻,俯身吻去。
有清泪自眼孔中溢出,盈不下的,缓缓坠入眼前的池水,嘀嗒一声。
但被他有力的胳膊搂着,这点小小的反抗不起作用。鼻息一缕一缕拂过肌肤,与汤泉截然不同的热度此消彼长,却一如温软池水般,共同温柔而坚定地涤荡着她。
心情就好了些,指腹划过,他笑了句:“莫馋,等会。”
还弄出那样的动静。
她转过了脸去,不想再看他。
怒与欲交织下,腿。跟上逼人的热度,隐忍不发。她迟迟不言,裴序眸光浮沉,在她湿透的领口埋首蹭了蹭。
今日赏的园景里,寒冬腊月的樱桃树果尚未成熟,经润泽后方渐饱满,一副任君采撷的滋润模样,覆雪梢头颤颤巍巍,有不堪重负的声音,从中散逸,落入白玉盘中。
“这样也好。”他道。
裴序却掰过了她的脸,垂眼扶起了她:“臣这般伺候殿下,高兴。”
他便又道:“你我无需分那么清,再僭越的,也早僭越过了。”
她道:“”
裴序撑在上面,与她面对面。
她眼神有些散,漫落在屋顶房梁,眼尾还在缓缓溢泪。
他垂眼:“那他赢了吗?”
也的确不一样。比之与裴忻带有目的性的相识,她是先了解的他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