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3)
莫少商低眉垂首,眉眼间的神色格外专注。浓密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侧脸的线条在暖橙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莫少商失笑,双蓝黑色的眼睛中,宠溺与柔情潮水一样涌出,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轻轻颤了一下。
凌晨时分,雪终于暂时停歇。
“请温老师指教,”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明知故问的纵容,“我又哪里惹你不开心了?”
两道视线在空气里碰撞。
莫少商静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是。”
之后,两人自然而然地在浴室又做了一次。
两缕灵魂在这个象征新生的雪夜彼此试探,彻底交融。
浓密的卷发淌着水。
越是凶猛的野兽,温柔起来便越令人无法抗拒。
亲着亲着,他将她一把抱起来。
他利用了所有人的人性,设了一场棋局。裴西洲,恩佐·罗斯柴尔德,她,甚至是他自己本人,都在局中。
“嗯?”莫少商手上动作不停,眼也不抬地轻应。
话音落地,温意浓只觉心口像被什么给轻轻蛰了一下,翻涌出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滋味,有恍然,有叹服,有一点点被蒙在鼓里的委屈,更多的却是心疼。
他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莫氏掌权者,只是一个普通的,寻常的,会在深夜为妻子吹干湿发的温柔丈夫。
温意浓的呼吸骤然失序。
莫少商取来毛巾替她擦干,修长手指轻轻擦揉着她的脑袋,动作轻柔,仿佛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然后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莫少商俯身低头,吻落在她锁骨,随即向下,再向下。
蓝黑色的目光自女孩绯红的脸蛋始,缓缓游移。
吹风机是静音款的,但空气里依然有细微的电流声,嗡嗡的,像一只安静的蜜蜂在耳边盘旋。
他冷静从容,运筹帷幄,无论是才智谋略还是商战头脑,都堪称教科书级。
温意浓吸了一口气,嗓音更地,“你知道吗,其实,我心里是有点不高兴的。”
暖风将温意浓的发丝吹得蓬松起来,水汽在灯光下蒸腾成一层薄薄的雾,模糊了对面镜子里的像。
闻言,莫少商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好不容易洗完澡,温意浓两颊潮红眼眸湿润,浑身也愈发地软。
“我知道,”温意浓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布下这个局,是为了粉碎裴西洲阴谋的同时,一箭双雕,一举捣毁圣徒组织。我没猜错的话,裴西洲接近我,和我家人相处,甚至是后来他引导我怀疑你、给我那份u盘——都在你的计划之中。是吗?”
不知怎么的,温意浓的心尖忽而一软,又一涩。
依次掠过她的眉眼,她的唇,她的颈项,她的锁骨,一路向下。
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拥有上帝视角。他看着裴西洲一步步实行扳倒莫氏的计划,看着她一步步走进裴西洲设下的陷阱,怀疑他,恐惧他,把他当做邪教成员、罄竹难书的怪物。
温意浓累得睁不开眼睛,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被莫少商抱进浴室洗澡。
舌与舌纠缠共舞。
察觉到她的颤抖,莫少商嘴角勾起一道漫不经心的弧,紧接着便揽着她,将她转过来,面朝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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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温柔得教人心惊。
果然。
只觉此刻,浅橙色的灯光笼罩着他,将他的轮廓线条都染上了一层暖意。这一分这一秒,那些豪门与商界的尔虞我诈,风云诡谲,似乎都永远地远离了他们。
不多时,莫少商将她放在床沿边,坐下,自己则站在她身后,拿起吹风机。
“罗萨里尼。”她轻声开口,唤他的名字。
男人低下头,下巴抵在她肩窝处,高挺鼻梁来回磨蹭她细嫩的耳垂皮肤。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温意浓微抿唇,强迫自己不被他的美色迷惑,腮帮子一鼓,抬手就把男人的大掌轻轻拍开,故意轻哼一声,气呼呼道:“还能是谁,当然是你。”
像火星子遇见一把柴,也像干旱的土地迎来一场雨。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极有智慧。
她的手指穿入他湿润柔软的发丝,闭上眼,毫无保留地为他绽放。
他的手指穿过她湿漉漉的发丝,一缕一缕地挑起,从发根到发梢,缓慢而耐心地移动。
窗外,雪越下越大,整座城市都沉入了白茫茫的寂静之中。
“你……你真的瞒了我好多事。”温意浓迟疑着道,声音低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攥着睡裙的边角,“好多好多事。”
小小的,充满少女气息的卧室内,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夜灯。
温意浓止不住地抖。
下一秒,他低头,薄唇深深吻住了她。
灯下,两道人影交叠在一起,像两团被风吹拢的火焰,烧得越来越旺,越来越烈,将所有的寒凉都挡在窗外。
温意浓思绪乱了,眼神湿了,被男人吻得浑身发软。胳膊抱住男人修长的脖颈,指尖攥住他湿润的短发,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他关掉吹风机,嗡嗡的电流声戛然而止,房间里顷刻间便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雪花落在空调外机上的簌簌声。
她的腿环住他的腰,他的手臂托着她的臀,两人就这样纠缠着,从书桌边一路吻到床边。他将她放在床上,俯身,将她的睡裙从头顶褪去,随手丢在地上。
莫少商将吹风机放到一边,而后绕到到温意浓身前,单膝半跪下来,与她平视,手指轻捏住她小巧的下巴,抬高几分,低眸轻声问:“怎么了,谁惹我宝宝不高兴?”
莫少商眸光微凝。
她在他怀里缩了缩,撒娇的小猫一般。
温意浓注视着镜子里的男人,观察他修长的手指在她发间穿梭,也观察他微垂的眼帘和专注的神情。
“罗萨里尼……”她忍不住轻声唤他,声音软而轻。
只觉他的眼神仿佛有温度,也有实质,烫得像烧红的烙铁,像燃烧着的一团火,她身上每一寸被他扫视过的皮肤都泛起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