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是谁？(2/2)
若非夜尧已在阵法方面小有所成，普通阵法师进得此处只怕会眼花缭乱，丝毫找不到头绪。
夜尧一惊，难怪那些石壁那么坚硬！
片刻间，不少人的道德水平好像都窜高了一个台阶，好似他们看到大能遗留下来的骨玉会路不拾遗一样。
实则只是借着谴责他人来排解心中的懊悔恐惧。
“为什么……？呵。”衡芜的神情重新变得危险。“因为除了自身地脉，秘境的地气还与洪荒海上某些区域有牵连。”
单看眼前的对话，仿佛只是两位阵法师前后辈在和谐交流，对比眼下危险的事态简直有种格格不入的讽刺。
“原来如此，我们也是被拖累了！”
“到底是谁拿走了骨玉？真把大家害惨了！”
衡芜道：“我将饕餮兽骨埋在那座地下石窟里。”
然而对于旁观者来说，能多活一刻是一刻，他们甚至希望这对话能持续三天三夜……不管说什么都好，夜尧千万要把他们的死期拖延下去！
其实当时探查石窟的人是游凭声，这些内情也是婆娑通幽鼠探查出来的。
夜尧习惯于承担这些沉甸甸的目光与压力，不管是为了其他人还是为了自己，有些事都是他必须要做的。
他们早就在扼腕后悔，早知道会落到入魔的衡芜手里，他们根本就不会进道尊陵墓，不，他们根本就不会进荒古秘境！
所有人强烈的期待倾注在夜尧身上，或明或暗的视线饱含求救的希望。因缘合道体本因某些风波而造成的下滑的信服力，在此时再次高涨起来。
装骨玉的那些棺材连个最简单的禁制都没有，随随便便就能打开，周围的妖兽也不是多难打，实际上衡芜把东西放在那里，不就是等着人捡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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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望月城。有人动了乐儿的墓。”他居高临下看着大殿中的人，目光冰冷。
庞大的威压散发开来，道尊冷冽的目光仿佛能刺入人的骨髓。
衡芜：“哦？”
“——是谁？”
反正他是不可能心虚的。东西就放在那里，就算他不拿，其他人也会拿。
“多谢前辈夸赞。我在抵达这里的路上，观摩前辈所布阵法，获益良多。”他诚恳地说。
虽然听不懂深奥的阵法，但众人生怕错过什么重要信息，一直在竖着耳朵听两人交谈。听到衡芜的论断，一时间咬牙切齿。
“连人骨都拿，如此贪婪，真是害人害己！”
珍宝再吸引人，也得有命拿不是？
衡芜：“不错。”
夜尧：“最先发现镇压阵法，是在古战场之下那座石窟里。那里的石壁上布满您镌刻的符文，有繁多禁制，使人难以在其中战斗。”
然而恨自己也没用，毕竟没人能未卜先知，此刻听到衡芜的话，终于有了埋怨的对象。
洪荒海中危机重重，只有元婴之上的修士才敢涉足。而能够进入荒古秘境的，同样是这一批人。
衡芜道：“石窟中的阵法依托饕餮兽骨而建，且地处秘境中心地脉之上，更改了秘境地气。空间偏移，荒古秘境与修真界的通道便就此断绝。”
“道尊手段实在高明。”夜尧除了感叹他的强大，实在没有什么可说的。对比对方，他在阵法一途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衡芜不愧是一代大宗师，实乃天纵奇才，整座仙宫陵墓、乃至那座地下石窟，都被他刻画了极为高深的符文阵法；石窟阵法为第一层，衡芜陵墓为第二层，仙宫为第三层，每一层又分别刻有各式用途的阵法；可谓是阵法套着阵法，空间交叠空间，万分复杂，又浑然一体。将这一套系统称为神器也不过分。
夜尧：“我们是进入秘境之后，才有机会碰到骨玉！而秘境是在那之前开启的，阵法中还有力量的时候，荒古秘境怎么就打开了……？”
不过夜尧自认为阵法水准的确不错，也相应付出了经久努力，于是坦然接受了大宗师的表扬。
这个问题很好回答，夜尧不假思索道：“因为阵眼上力量消失了。阵法力量消散，于是地气回到正轨，秘境与修真界重新交叠。”
那根本就不是普通石壁，而是饕餮兽骨化石，即使是再强大的修士也不可能撼动。
“若非有人急着夺宝，骨玉里残留的力量还足够阵法维持上百年，你们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世人贪婪，害人害己。”
也就是说——有嫌疑的高阶修士几乎都在这里！
衡芜颔首道：“你的阵法造诣还可以。”
他疑惑的话音在衡芜似笑非笑的目光里渐渐变得虚弱。
衡芜接着道：“至于秘境消失——的确与我所布阵法有关。你在进来之前，有没有发现特别之处？”
夜尧轻咳一声，想要略过这个话题，忽然又意识到什么，下意识说：“不对啊。”
游凭声：“。”
夜尧：“……”
沐浴着如此可怖的视线，嫌疑人们忍不住颤栗起来。
或许是出于对优秀阵法师后辈的欣赏，衡芜对他稍稍多了两分耐心，似乎谈兴稍起，“所以，你知道秘境为何再次现世吗？”
“没错。”衡芜微微嗤笑，“主阵眼的七煞脱离，分阵眼上，那些大能骸骨也被人尽数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