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重阳·修修:我祝小妮有的是力气和手段(1/3)

    重阳·修修:我祝小妮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祝余盘腿坐在金属过道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深沉地——盯着面前的一地玉米。

    左边四个棒子,这是学校里的玉米品种,性状很鲜明,比较高产,口味一般。

    右边的四个棒子,是她从郊区里弄的。

    你问她怎么弄的?

    她挨家挨户敲人家的门,问人家自种的玉米好不好吃,差点被民兵逮起来!

    不愿意回想当时举起双手吱哇解释的样子,祝余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把八个棒子分别记录,从一号编到八号,然后分别记录彼此的口感——还是薅一粒儿下来尝尝。

    嗯,她咂咂嘴,还怪好吃的。

    祝余把味道最甜的三棒挑出来,准备拿它们当母本,分别种进二号田试试。

    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但没关系,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

    “明天重阳节,你们要是下午没课的话,就都来我家吃晚饭吧。”

    结束完一项任务后,雁东归抬起头说。

    六个学生都站在他的面前,老师招待,当然没有不答应的,祝余喜气洋洋应下,心想那就不骑车回家了,去老师家串门!

    雁东归离开后,两个大四生走得最快。

    他们不止有项目组的任务——能进雁东归的小组是一种金闪闪的履历,还有外面单位的实习,他们得好好做,才能分配到一个好工作。

    剩下五个人,面面相觑。

    祝余眯着眼,盯着那两个研一生。

    这是两个师哥,但祝余不在雁东归面前的时候不这么叫——前天,她把东西落在实验室回来取的时候,听见这俩人蛐蛐她。

    蛐蛐她也就算了。

    居然说她是傻大个儿!

    傻!大!个!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她这辈子,不,两辈子都没被人骂过傻!

    祝余双手抱臂,借助自己傲然的身高俯视这俩人微秃的头顶,阴阳怪气,“呦,两位师哥(重音),咋还不走呢?不会还要留在实验室里说点什么(重音)吧?”

    两人脸色扭曲,很是憋屈。

    背后说人就算了,被当事人发现也算了,谁能想到当事人会直接跳出来啊!

    想起当时祝余横空出世,大声的那句“说什么呢?大声点,让我也听听呗”,他们俩就恨不得抱头钻进地里。

    丢人,太丢人了。

    祝余鼻子里哼出一声,没有饶过的打算。

    她难道是那么真善美的人吗!

    她是被抽了一巴掌要降龙十八掌还回去的人!她要像一个幽灵,阴恻恻笼罩在这俩人的头顶,成为他们永远的阴影!

    邪恶的阴影!

    杜峰:“……”

    依秀然:“……”

    “我累了,我真累了,”依秀然两眼无神,“我要是有罪,就让我毕了业被分配到大田种小麦,而不是让我带祝余这个牛犊子!”

    她到底造了什么孽!

    杜峰欲哭无泪,拽祝余是没有用的,她的拳头可以穿越任何障碍准确击打,他只能把两个师弟往门口推搡,“快走,快走!”

    祝余没拦,用斜眼表达自己的唾弃。

    孬种!

    她的眼神这么说。

    这俩人走了,祝余就放下了钢铁般的手臂——她最近干活太多,又堆肥又下地的,感觉肌肉都结实了一点。

    她一把抱住依秀然的胳膊,甜甜呼唤:“师姐~”

    师姐绝望不语。

    祝余晃晃她的手臂,“师姐?”

    依秀然近距离看着她的脸,不得不说,哪怕知道她是装的,但光看着这张细白甜蜜的脸蛋,莫名就原谅她了——都怪蔡保全他俩,说什么不好,偏说她傻大个儿!

    哪傻了,分明八百个心眼子!

    轻易哄好依秀然,祝余甜滋滋问,“师姐,明天去老师那儿要带点儿东西吗?”

    依秀然摇头,“老师什么也不收,你把嘴带上就行。嗯……去之前多垫垫肚子,师母做饭。”

    她停顿了下,不知道想到什么,干呕一声,连连摆手,“反正去了你就知道了。”

    祝余:“……”

    不至于吧?活人做饭能到想吐的地步?

    ……

    “你要去雁老师家了?”庄秋生问。

    全213都知道了这则消息,主要是她们在商量重阳节要不要一起吃顿饭,但祝余没法去,所以说明了原因。

    嗯,她们一点也不意外。

    袁可可和高青就不说了,一个畜牧系一个化学系,对农学班了解不深,但祝余的同学们,都知道她被雁东归看中,现在每天都去项目组报到,甚至叫他的学生师姐师哥。

    大家羡慕归羡慕,但并没什么想法。

    笑话,你要是天天十二点睡五点钟起,课本倒背如流,还把图书馆当家的话,你也可以成为祝余——前提是没累到猝死。

    “昂,我还特意穿了裙子,隆重!”

    祝余对着小镜子整理好头发,其实就是把蓬松的短发拢成一个低马尾,短短粗粗的一截尾巴,看着毛茸茸的,还带着香皂味。

    她穿上了自己压箱底的裙子。

    说压箱底不是不舍得穿,而是没机会穿——她天天把自行车蹬出火星子,要不就是长腿一迈咔咔咔下地,别说裙子,她连头发都嫌碍事儿,上学后再没披散过。

    今天罕见的穿上,美得直转圈圈。

    庄秋生鼓掌,“非常好看、文艺。”

    顿了顿,又补充:“不张嘴的话。”

    祝余哼哼:“我当没听见你后半句话。”

    她顶着一宿舍或羡慕或复杂的目光出了门,今天没骑自行车,雁东归就住学校家属楼,不远,走二十分钟就到了。

    “师姐!”

    依秀然被太阳照得眯起眼,看到那道身影飞奔而来的时候,感觉一阵不适应——这还是那个一张嘴就让人想锤她的祝余吗?

    “看我今天穿了布拉——唔?”

    依秀然捏住祝余的嘴巴,好好欣赏了一番,才松开手,“好,很好,就保持这个文雅的样子——你平时怎么不这么打扮呢?”

    祝余气鼓鼓地噘嘴。

    但她还是回答了,“穿裙子跟你去下田插秧,还是穿裙子跟杜师哥拌粪堆肥?”

    咦惹,不能想了,等会儿还得吃饭呢。

    依秀然挽着祝余的手往前走。

    这个姿势,祝余挽她得弯腰,她挽着祝余倒是刚刚好,衬得她小鸟依人,路上遇到杜峰,三个人一起过去。

    到了雁老师家门口,碰到蔡保全两个。

    他和李强头就是蛐蛐祝余的那俩,今天为了避开祝余,特意早来——他俩一致认为,在老师面前祝余肯定会收敛,起码不会大声阴阳怪气,恨不得踩他俩头上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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