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高原草莓·修修:在小小的试验田里种啊种啊种(2/3)
“这咋?哪儿打起来了?”祝余左看右看。
“我们去那边!”
祝余好奇地拍拍椅子,“这儿让吃东西吗?”
她回来时,晓思那颗草莓已经进嘴了。
“本来没想吃,一进来人不让吃就想吃了……嗯,等会儿出去我吃绿豆冰棍!”
晓思也在摘,他比起祝余戴着手套、还要对着虫子呲牙咧嘴不想直视的样子自然多了,摘了一大把,扔到箱子里,这可不能随便扔回田里。
庄秋生笑笑,拿过那支雪白的奶油雪糕,吃了起来,吃着吃着,两人听到一点喧哗。
晓思已经听不见了,他看那颗草莓的眼睛都冒贼光。
这是祝余参加过最随意的组会,老梅裤腿上还沾着泥、抱着一盆草莓摘虫子,她身边的副组长口水飞流直下三千尺,语气非常坚定。
祝余认可这句话,于是:“那我也听你的。”
余姥爷平时在收音机里会听些戏剧,但以祝余的鉴赏水平,她也听不出什么,她看着庄秋生拿出票,交给工作人员。
他问:“地膜真能好使吗?”
“对!全首都都一个价儿!”大娘爽朗地笑答,给祝余拿了个红豆味儿的。
她瞪着眼睛,面对两个人期待的凝视,啊呃了一下,最后表示:“大圣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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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余把草莓丢进嘴里,是挺甜的。
老梅蹲在田边,又开始翻祝余写的那本小册子,“你上面写,草莓得用地膜越冬?”
“我打算往耐贮存耐运输的草莓那边搞,风味尽量保存,你们俩的想法呢?”
祝余分到了另一颗。
他拒绝的果断程度让祝余的眼皮都耷拉下来,“为啥?咱不是有经费吗?”
祝余乖乖坐在位子上。
“走吧,”庄秋生拉着祝余往里。
“真能,去年我在学校就是这么干的,”祝余说,又补充:“但还有上面铺稻草啊之类的保温措施,也不是把地膜一盖就完事儿了。”
她仔细端详了下,不脏,但还是下不去口——这可是施了好多肥的呢。于是她去一边的水桶里洗了洗,这水是等会儿要用来浇的。
“好吃的……不是。我说都听你的。”
祝余舔了舔嘴巴。
老梅满意了。
终于想起来,把冰棍摘下时,舌面似乎都被带下了一层皮,她捂住了嘴巴。
一场看完,她很满足。
他一脸祝余“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的表情。
冰棍冒着凉丝丝的气,祝余果断指向那个暗红色的雪糕,“还是六分钱吗?”
晓思嘿嘿笑道:“那会儿我才上班,刚领了工资,想买点好吃的犒劳一下自己呢。”
祝余:“……”
京剧的观众厅和电影厅不一样,台子倒是挺漂亮,祝余被拉到位子上,虽然这是她第一次看,但不影响她觉得这位置很好。
“有奶油雪糕,红豆绿豆雪糕,还有糖水冰棍儿,闺女你们想要哪个?”
冰棍僵在嘴里,她看着那一队人推搡着一个看不清面孔的人过去,说看不清面孔,是因为头发散乱,把那张脸都遮住了。
“不像……”庄秋生比祝余更敏锐,她戴着眼镜,一下子注意到了路的西边,拐角隐约冒出人影来,她脸色微变,拉着祝余往后。
正对表演台,不远不近的,视角刚好。
老梅连手套都不戴,他一边手动除虫,一边往前挪移,看到两颗个头不大、但特别红的草莓果子,已经熟透了,于是掐了下来。
快十一月,祝余的实习进程过半。
就剩祝余了。
祝余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对方在票上划了一道,“请往里进。”
庄秋生轻声说:“是游街的。”
吃完了,晓思感慨:“怪不得这草莓罐头能一瓶卖九毛钱呢。我夏天时买了一瓶,嚯,还是好不容易才从百货大楼抢到的,据说大多数全出口了!”
庄秋生要了个奶油的,这个一毛二。
剧院礼仪她是不知道的,反正人家拍手她就拍手,人家喝彩她就喝彩,演这出《赵氏孤儿》的角儿似乎很有名,底下的掌声叫好跟雷鸣似的。祝余听懂一半,但感情和肢体动作很有渲染力。
老梅早就从沈阳农科院回来了,心想事成,带着人家从欧洲引进来的草莓种子,虽然每种都不多,但他还是很满足,召开组会。
组员——晓思和祝余坐在他对面。
老梅吃惊地看他:“你还吃过?”
“不让,”庄秋生笑道:“好早前还能点个茶什么的,这几年不行。你想吃什么?我刚才看到外面有卖冰棍的,等会儿出去可以买两根。”
“那点经费才多少?”老梅痛心地看向她,语重心长,“在做出正式结果之前,就这点经费,不得省着点用吗?你以为领导还会再给批吗!”
庄秋生笑:“那我要奶油的。”
他满脸幸福地说,嚼嚼嚼舍不得咽。
“真甜!”
这是她的执念!她过不去的坎儿!
他给了晓思一颗,嫌弃道:“回回看见,都跟你在所里馋了八辈子一样,快解解馋吧。”
办公室里之前种植箱都放不下了,他出差的那阵子,全被晓思和祝余移栽到了试验田里,长势很好,现在果子已经红了一半了。
老梅啧了一声,但不生气,“你们这些年轻人,不实际。这不得先研究主要困难吗?”
“不能。”老梅一秒钟都没迟疑。
“其实搭大棚更好,但不是人家红山公社的大队没这条件吗?”祝余搓了搓手,期待地看着他,“但咱种科院可不一样……咱能搭大棚吗?”
祝余被她拉进了一边的国营饭店,隔着一道窗户,看着外面的吵闹。连卖冰棍的大娘都背着箱子退得远远的,后背贴在了墙上。
“人生第一次看京剧,顺利!”
草莓的主要困难就是易坏。
……
她刚要付钱,祝余已经顺手把一毛八递过去了,她熟练地揭开包装纸,舔了口雪糕的顶儿,催她,“快吃快吃,天这么热等会儿化了。”
一层膜,似乎也没多厚,真能在首都这样的北方让草莓苗儿顺利过冬?
“来,你们俩尝尝。”
两个人一起去剧院对面买冰棍儿吃,穿着冰棍厂白围裙、戴着白帽子的大娘揭开箱子上的小棉被,里面是好几种冰棍。
虽然她不知道剧院票多少钱,但肯定不便宜。
她悻悻地把头扭回去了,继续摘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