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生意(2/3)
说我们重新开始？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不仅仅是过去的伤害，还有今宜，还有季家那一摊烂事，还有他们早已分道扬镳的人生轨迹。
“季然，你看，你永远这样！”
贺云卓却将手臂收得更紧，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逼迫她直面这个问题。
他的手臂如同铁箍，纹丝不动。
季然掀起沉重的眼帘，望进昏暗中看不见情绪的眼。
自私，懦弱，贪婪，又清醒得残忍。想要爱，想要温暖，想要弥补，却不肯承担相应的责任和风险，一旦察觉到可能的伤害或束缚，就本能地想逃。
带着狂野和侵略性，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
贺云卓扯唇笑，“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季然，”他抵着她的额头，喘息着问，“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又是说清楚！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她的唇直接覆上他的，尝到他口里残留的牙膏清香。
在激烈的唇舌交缠间，他微微退开毫厘，气息灼热地喷洒在她的唇瓣上。
她拒绝了。
“就想哭。”
是啊，她的眼泪好像永远流不完，对着今宜会哭，对着他的冷漠和嘲讽会哭，为了季源承受的委屈和背负的千斤重担，深夜无人的时候，也想过要大哭一场。
贺云卓任由她徒劳地扑腾，静静地看着她。
“算了。”他移开视线，不再看她那副痛苦又无力的模样，“既然说不清楚，那就不要说了。”
她无声地流着泪，又把眼泪擦拭在他的睡袍上。
黑暗中，他短促一笑。
贺云卓听见这三个字，只觉得一股更深的厌烦和恶心涌上心头。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永远在渴望与恐惧之间摇摆不定。
半晌过去，他又问：“人是水做的，心……是石头做的？”
“季然，”他声音压得很低，“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些念头如此清晰，又如此……羞于启齿。
一笔剪不断理还乱的糊涂账，还是……一个需要她付出明确代价的交易？
季然浑身发软，被他激得心头火起，抬眼瞪他。
她想要他。
她用力挣扎起来，声音拔高：“你松开我！我不要了！我要回去了！”
“站在门口等我心软？等着我像以前一样，对你无可奈何，然后放你进来，让你如愿以偿？”
她的心，在面对现实的选择、责任的重压、还有那些无法弥补的过错时，似乎又硬得像一块冰冷的石头。
“对不起……”
季然僵在他怀里，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
“我要你！要你陪我！你愿不愿意！”
她用力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哽咽的声音。
他抬手，捧住她的脸，低声问她：“告诉我，你现在想做什么？”
季然讨厌他这样。讨厌他总在她最混乱、最脆弱、最想抓住点什么的时候，用最冷静、最理智、也最伤人的方式，逼她面对赤裸裸的现实。
贺云卓沉默了，抚在她背脊上的手停住了动作。
视线受阻，听觉和其他的感官反而被无限放大。
想要他不再是这副冷眼冷语的模样，想要他像从前那样安抚她连日来的疲倦和焦虑，想要他强势地抱她，要他用最直接的方式，用满满当当的占有填补她内心那巨大无边的空洞和不安。
多么矛盾，又多么……可悲。
她抬起眼，目光穿过昏暗，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说清楚，什么关系？你知道的，我洁身自好得很，不清不楚的关系，我不要。”
贺云卓偏头躲开，不让她蒙混过关。
想做什么？
她勾在他脖颈上的手，力道松了些。
她低垂着眉眼，不敢抬头，身上是他一贯以来熟悉的淡香，包括他掌下的腰肢，依旧细软，手掌慢慢游移上去，抚上她的背脊，感受她的微颤和僵硬。
她闷声回：“是你拉我进来的，我本来就站在门口。”
“季然，你想要我陪你，可以。但你想清楚了，今晚过后，我们之间……又该怎么算？”
重新开始？谈何容易。
她说不下去了，只觉得心脏疼得快要裂开。
他刚刚洗过澡，身上还带着温热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冽气息，混合着一股极具压迫感的冷冽，将她密不透风地笼罩。
“哭什么？”他缓缓开口，“怎么这么会哭？嗯？”
说什么呢？
季然吻了个空，动作僵在半途，脸上难堪羞恼。
贺云卓瞬间被点燃，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箍进怀里，反客为主，狠狠吻了回去。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
季然浑身一颤，眼眶刚刚干涸的泪意，又因为被他彻底看穿的羞耻，不自觉漫上了泪水。
泪腺发达得像坏了开关，可心呢？
她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没有理清过往是非对错的能力，甚至连自己这颗破碎混乱的心都安抚不了，根本掌控不了这稀里糊涂的人生。
他掌心灼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几乎要烫伤她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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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云卓胸口那股子怒火，骤然窜了上来！
吻技很差，牙齿偶尔碰在一起，微微疼。
随便跳入一段关系，就会重蹈覆辙，到时候跌得粉身碎骨，输得一败涂地，只会让所有人更痛苦。
“说不清楚，我要回去了。”
是前夫前妻？是有着共同女儿的怨偶？还是她单方面乞求一点温暖和慰藉，而他或许只是施舍或许别有目的的……床伴？
他说着话，手掌停留在她后背，带着某种惩罚意味在她绷直的脊椎骨上轻轻按压了一下。
他松开钳制她的手，后退一步。
她又贴唇上去，试图封住他那张吐出冰冷话语的嘴，将一切拉回情欲的漩涡，让理智和算计都见鬼去。
轻飘飘的，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也弥补不了。
她不想回答，也回答不了。
季然脸色苍白如纸，一个字也反驳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