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选秀(414修)(2/5)
太傅道:“殿下勤勉于政务与学业,臣本应庆幸。只是殿下正值壮年,却后宅空置,怕是会引来流言。”
昔年情到浓时,他也想过不纳侧妃,与妻子一生一世一双人。
宫人又不是傻子,若这只略显普通的比翼燕无甚特别之处,定然是不会出现在她眼前的。
文华殿。
约莫过了两刻钟,乾元帝摆摆手,示意覃思慎退下。
覃思慎一一作答。
他也实在无法想象,东宫之中会多出旁的人来。
覃思慎神色淡淡:“流言?”
他心中却不以为然:可这份喜欢又能有多久?一年半载?又或者更短?
却见覃思慎唇角微勾,似嘲非嘲。
且说回此时。
“殿下留步,”太傅年逾花甲,须发皆白,他打量着自幼看着长大的太子,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臣听闻,数日前殿下已向陛下推拒了选秀的事?”
他已许多年未在乾元帝跟前如此直白地表露过自己的想法,如今真的说出口,却没有想象中的紧张与不安,反而久违地觉得轻松。
覃思慎拱手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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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思慎并未避让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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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少年人的情谊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习惯了与裴令瑶共对。
乾元帝沉沉地看向他。
亦习惯了只与她共对。
他的答话条理清晰、且都很是中肯。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年他有意将长子教养得冷情冷性、只在乎公事。
他本以为还需在侧妃一事上与乾元帝辩驳一番,哪知乾元帝转而向他问起对朝中几桩大事的看法。
他眸光一凛,语气笃定:“孤以为,与妻子相敬如宾,实乃君子所为。至于若当真有人胡言乱语,孤自会处理。”
他只是希望太子莫要误了正事。
正旦那日,他决定尽量回应太子妃的心意后,就有想过选秀之事,只是一直未寻到机会与乾元帝说起。
他学会了自己思量,乾元帝的意见、幕僚的意见、自己的意见……如此种种都放在一处权衡。
乾元帝:“当真会好生办差?”
所以,他比从前更为勤勉。
乾元帝盯着他看了许久。
覃思慎清楚,这事尚不算完。
覃思慎面色如常,轻轻颔首,忆起正月初八那日的事来。
况且,裴令瑶在成婚之前就那样在意他,更遑论现在。若是东宫有了旁人,指不定会怎样掉眼泪。
太傅沉声道:“知情之人,自是知晓殿下是醉心于公事,可若是不知情者,难免不会觉得殿下是……沉溺女色、专宠于太子妃,将来或会误事。”
裴令瑶眉开眼笑:“这只比翼双飞,是个好兆头。”
他的东宫中只有裴令瑶,并不会误任何事。
他鲜少自夸,一时间竟寻不到词。
彼时垂拱殿中,乾元帝看罢他递上的公文,顺口提起选秀之事:“你成婚已将近一年,待大选后,东宫也该再添些人了。”
三月初二。
覃思慎颔首:“儿臣定会尽力为父皇分忧。”
但他已不似儿时那般对乾元帝的所说全盘接受。
覃思慎道:“儿臣想好生办差、替父皇分忧,不想分心。”
覃思慎不知乾元帝是否是要斥责自己,定了定神,面色仍沉若静水:“儿臣不愿纳妃,与太子妃并无关系,只是儿臣想要好生读书、好生办差,不将时间浪费在无谓的风月之事上罢了。”
“儿臣,”覃思慎声音平和,却字字清晰,“不愿纳侧妃。”
在他看来,成婚这样的麻烦事,此生有一次就够了。
乾元帝搁下笔,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为何?”
垂拱殿中霎时一静。
覃思慎正欲回睿成殿,却被太傅叫住。
覃思慎以拳抵唇,轻笑一声。
覃思慎口中道:“笑太傅此言差矣。前人有云,西施若解倾吴国,越国亡来又是谁?所谓美色误事,不过是庸人自欺的借口罢了。与太子妃的相处,孤自有分寸。”
似只是在看覃思慎,又似是透过他看到了些陈年旧事。
覃思慎道:“此事全是儿臣一人所决定,恳请父皇莫要怪责于太子妃。”
覃思慎眉心一展,嘴角轻扬:“这只……”
乾元帝不置可否。
王府中终究还是有了侧妃,有了侍妾,有了越来越多的人,他往妻子院中去的时候也越来越少。
太傅:“殿下笑什么?”
思及此,乾元帝淡声道:“是为了你那位太子妃?”
乾元帝仍如往常一般从中挑出了几处有待改进之处。
他对长子的一时兴起并不在意,侧妃什么时候都能纳,倒也不急这一时。
批公文、查卷宗、与朝臣议事……他选择用自己的行动向乾元帝、一众重臣以及可能会以此大做文章的几位皇弟证明,他不是在找借口,不是因太子妃昏了头,而是真的“想要好生办差,不想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