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善恶到头(2/2)

    陈雯雅扫了一眼，看见他的警员牌上写着西九龙重案b组，黄志明。

    荣盛脸色煞白，手铐哗啦作响，“你怎怎么知道的？”

    “我宁愿挨处分也要揍他一顿。”李颂儒对着单面镜比中指，“这个王八蛋！”

    明明只是很寻常的一句问话，很平静的一道目光，盛透过她的眼睛，似乎看到了无数个自己，他们也曾无恶不作，怨天尤人，甚至不觉得杀人是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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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程？”李颂儒突然活过来似的，从对方怀里抢回案件档案，“不认识表吗？”

    硬币在桌面旋转，发出诡异的嗡鸣。

    陈雯雅接过去，但没有吃。

    作者有话说：

    西九龙的另外两个人看陈雯雅单薄，还试图越过她取走头颅，被周永侧身挡住。

    亡者不甘，寒气从口中朝外迅速蔓延，竟迅速笼罩了整个店面，但陈雯雅并无恐色，咬破指尖，将血珠点在头颅眉心，轻柔道：“都结束了。”

    算人过往是基本功，算命师出各门，各有门道，擅长的算法各有不同，陈雯雅最擅长的便是相面，无需八字，单靠面相就能断人从前。

    做了亏心事的人，最怕报应。

    李颂儒气得一脚踹向椅子，荣盛连人带椅后滑半米，却更加兴奋地狞笑，“怎么？想动手？反正都要死了，我还会怕你们？”

    元家朗率先押着面如死灰的老板道：“人赃并获。”

    “我不信。”他咬着牙矢口否认。

    荣盛瞳孔骤缩，监听室里，周永和李颂儒不约而同屏住呼吸——他们看见嫌犯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怕了？”陈雯雅慢条斯理地将硬币一枚枚摆好，“你信命吗？”

    破碎的百达翡丽依旧在走字，时针刚刚经过11：59：30。

    “警察必须要讲证据。”

    审讯室里传来荣盛疯狗般的咒骂，“那女的烂命一条，死都死了，她家里人都不管，你们这群死条子多管闲事！”

    众人察觉异常冲进来时，怨气所化的一道凝实金气刚好没入陈雯雅的掌心。

    “九阴聚财，阵破财断，九阴尽散，怨噬皆来。”陈雯雅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的儿子遗传你的烂赌，今晚在赌桌上必定人财两空。”

    可这种假话，根本骗不过陈雯雅，“信命就该知道，这世间会有报应。”

    只能说话不投机。

    “解解晦气。”

    “哗啦。”三枚硬币落在桌面上，清脆的声响像一盆冰水浇在荣盛头上，他喉结滚动，咒骂戛然而止。

    “女儿啊，我的女儿死的好惨啊。”

    荣盛像被抽走脊梁骨，整个人瘫软下来，监听室里，李颂儒张大嘴巴，“永哥，她说那些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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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医已经在整理尸体，下班前应该就能完整了，联系了家属来认尸，你还要再看她一眼吗？”

    可最后，他们都在这段目光里得到了自己应有的审判。

    “不可能！”荣盛依旧叫嚣，却已经没了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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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九龙为首的人，面色铁青，“这不合流程！”

    两人的对话被一阵开门声打断，接着便见刚才还在旁听的陈雯雅径自推门进了审讯室内。

    陈雯雅却不再多言，推门出去的瞬间，桌面上旋转的硬币，跌落而停。

    “这些判词出来，够他消停到审判了。”

    “这些可算不上报应。”

    元家朗指了指停尸间的方向，“法医在死者的指甲里取到了人体组织，dna检验确定是来自荣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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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陈雯雅兴致缺缺。

    她拿起其中一枚硬币在桌上一扭，硬币便迅速旋转起来，“八岁丧父，十八岁烂赌，三十岁靠亡妻遗产开店，儿子今年刚满十六，对吧？”

    “你当我吓唬他的吗？”

    周永同样被刚才的一幕震撼，虽然不知真假，但多年警察经历，他也同元家朗那般更信证据，“反正都要通知家属，查查不就知道了？”

    陈雯雅还没回应，楼道里传来了惨绝人寰的哭声。

    “这案子，我们渡船街破了。”周永一把揽住了旁边陈雯雅的肩膀。

    虽然不懂，但元家朗能敏锐的感知到，整个案子里她唯一在乎的只有死者，这种在乎甚至超过真相。

    荣盛立刻调转矛头，“臭三八！懂算命是吧？要不是你那群死条子”

    “阿儒你冷静点！”周永死死拽住他脖子，在他出手前把他拖回了旁边的监听室，“现在都有闭路电视，你想吃处分啊？”

    陈雯雅已经懒得再解释，元家朗三番四次的试探，她每次都用事实证明，可即便如此，他从心底还是不相信。

    因为人赃并获，案子审讯的异常顺利，不到半小时，钱大福就拿着凶手供认不讳的口供出来，只是表情并不怎么好。

    走廊上，元家朗随性地依靠在窗边，朝她递来一颗薄荷糖。

    陈雯雅的指尖在虚空中画着，嘴里念念有词，片刻后她睁开双眼。